瓶轻轻晃动,“人都是会变的,你从前不也很讨厌酒吧那种嘈杂的环境吗?”
他不经意的话语,却像针一样扎进了我心里。
重逢后沈确从未追问过我五年前为什么不告而别,可一举一动却又清晰提醒着我,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出租车停在一栋明显年代久远的破败小区楼下。
沈确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有些惊讶地转向我,“怎么住在这种……这里?”
沈确尽量表达委婉,却依然难掩诧异。
“原来的房子卖掉了”,阻止了沈确下车送我的举动,我快速下车关门,阻止话题继续,“已经很晚了,快回去吧”。
说完,直接转身跑进入户门。
我不会骗沈确,但我不想在他面前变得更加狼狈。
那是高考结束后不久,父亲养在外面的女人便牵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登堂入室。
当初死皮赖脸追求书香世家小姐的憨小子,最终变成了自私自利的商人。
妈妈心灰意冷提出离婚时,才知道这些年父亲已将大部分资产转移出去,提前打算好了一切。
妈妈从不在乎父亲的财产,可我却执意留下了寰朗那套承载着我整个少年时期喜怒哀乐回忆的房子。
可后来,当我握着节省出的零用钱带母亲在国外治病时,才知道,人不能靠着回忆生活。
10
消息提示音接连不断响起时,我正在画袁浅预定的第二幅画。
看着画布上陡然增添的不协调笔触,我叹息着打开手机。
聊天框中,沈确一连发来了十几张画集照片。
“回酒店的路上偶遇艺术展集,我记得你高中时很喜欢这几个作家,听说这些都是最新限量款,有没有感兴趣的?”
没想到只是从前逛书店时偶尔提起的事,沈确竟然至今记得。
即便一次次提醒自己保持清醒,此刻,心还是不自觉沁入了蜜糖。
恰好照片中有几本典藏款还没抢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