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我现在也认清了常宇的不可靠,那些可笑的情绪和可笑的人都已经被我扔掉了。
我转身就走,常宇连忙打开车门追下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现在还早,晚宴刚开始,我们立刻回去,宣布我们的婚礼。”
“就定在下个月,你别任性。”
“我们很久没一起吃饭了,就当陪陪我。”
我身体一僵,任性?
是谁任性?
就连婚期,我也是刚刚知道的,以我对他的了解,恐怕他也就比我提前一分钟知道罢了。
我抽出自己的手。
“不用了,我已经给常伯伯常伯母和你家其余长辈当面致歉了,我们的婚约取消。
他们同意了。”
“而我也不缺这一顿饭。”
常宇脸上肌肉颤动,眼眸里的震惊掩饰不住。
一丝慌乱从他脸上划过。
其实逢年过节都是应该回常家吃饭的。
前面几次还好,直到年初元旦晚宴,从晚宴开始到散席,常宇都没出现,我和他爸妈换着打电话,都是无法接通状态。
等我都快把手机电量打没电了,他这才不耐烦地接了电话:“你干什么?
我刚接到月儿,在路上,你催命啊?”
“你很缺这一顿饭吗,没吃过吗?”
“有事快说!”
我整个人都懵了,我才知道季月儿竟然赶在今天回来了。
电话里适时的传来了季月儿的声音:“阿宇,是苏小姐吗?
要不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去酒店没关系的。”
“不过这附近有没有好点的餐厅?
我还没来得及吃饭。”
季月儿的声音轻柔,一副善解人意但有可怜的样子。
她越说,常宇就越不耐烦。
他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月儿坐了几个小时飞机已经很累了,你就非得看着她一个女孩子自己去酒店吗?
那么多行李她怎么拿得完?”
“你是我女朋友,你连最基本的待客礼仪都不懂吗?”
常宇挂了电话,留下我面对宋家宴会后的一片狼藉。
宋家长辈对我算是礼待,但同辈间看不上我的占了大半。
那天我的狼狈落在了这些人眼里,被取笑了大半年。
这件事情也从此成了我心中的一根刺,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和常宇都会不自觉地提到这一天。
结果无一例外都会大吵一架。
而最终,他也都会摔门而去,找季月儿倾诉苦闷。
不过和之前不一样,今天的宴会虽然也被放了鸽子,但我整个人却轻松了很多。
不吵不闹,情绪稳定。
“你家的人应该还没散场,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别忘了你的家教礼仪,没有把客人扔在半道上的道理,这不是待客之道。”
说完我转身就走。
然而今天常宇却仿佛看不到季月儿一般,追上来执意要陪我。
季月儿打开车门追了下来,适时的一个趔趄,哎哟一声。
但她脸上倔强,语气体贴地道:“阿宇,你开车送苏小姐回去吧。
我知道苏小姐看到我膈应,我自己走就行。”
这就是季月儿高明的地方,她惯会以退为进。
平时这一招对常宇非常有用,不管当前我和常宇是什么状态,他都能立马放下一切,先去照顾季月儿。
但今天常宇却看都没看她一眼,手指着不远处的宋宅道:“那里没几步,等会儿会有人来接你。”
季月儿震惊地看着他:“你要让我一个人坐在车里等?”
“这么晚了,这里这么黑……我,我害怕……”她表现得越楚楚可怜,常宇看向我的眼神就越心疼。
他似乎突然良心发现,自己无数次将我放在黑黢黢的路边,让我一个人回家。
而我也从一开始的害怕恐惧,到现在面不改色的走完全程。
人真的是一种适应性很强的生物啊,我都忘了自己曾经最害怕的就是黑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