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猛地一顿,“哎呀,是我没想到周到,想来没有人跟你说过此事,你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南锦屏一脸狐疑地看着她,就听广安公主又说道:“那边有一道花墙,足有一人高,但是花枝疏松,能从间隙中看到对面的人。大家都去看,咱们也可以去看。”
南锦屏摇摇头,“臣女不想去。”
许是南锦屏的神色很认真,广安公主又是一愣,随即说道:“哎,你可真是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知道能偷偷看一眼,早就三三两两做伴去看了,你真的一点也不好奇?”
好奇的下场多半不好,南锦屏上辈子深受其苦。
没有足够的实力,千万不要对任何事情好奇。
“臣女素来喜静。”南锦屏道。
广安公主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了起来,往身后扫了一眼 ,她的婢女立刻四散开守在周围。
南锦屏眼带疑惑的看着广安公主,“公主这是要做什么?”
“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说,不方便别人听到罢了,南大姑娘不会介意吧?”广安公主轻声笑道。
“臣女自然不介意,公主殿下有话直说便是。”南锦屏心里的大石落地,她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知道韩月素为何针对你吗?”
南锦屏听着广安公主方才还亲热的称呼韩月素为表妹,现在却直呼其名,就觉得大将军府这潭水果然深不可测。
“臣女与韩大姑娘素无恩怨,着实不知道她为何这样做。”南锦屏淡淡的说道。
“自然是为了婚事。”
“婚事?”南锦屏蹙眉,“韩大姑娘的婚事与我何干?”
“怎么会不相干?南姑娘,经过江暮白的事情,难道你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婚事已经被很多人盯上了吗?”
南锦屏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与恼意,“公主这是什么意思,臣女愚钝,还请殿下说个明白。”
“你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大家都是聪明人,不是吗?”广安公主轻笑一声。
南锦屏微微垂眸,脸上的惊色慢慢收起,闭上嘴没有说话。
广安公主见她如此沉得住气,心中暗暗点头,母妃说的没错,南锦屏确实沉稳谨慎。
广安公主也没说话,二人之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她等她想明白。
过了一会儿,南锦屏抬眼看向广安公主,“殿下既然提起婚事,臣女现在尚未议亲,着实不知如何得罪了韩大姑娘,又与她何干。”
“信国公府素来支持太子,你与江暮白定下亲事,就等于上了东宫的大船。”广安公主压低了声音,面上却依旧带着笑容,手中轻摇团扇,好像二人不过是在议论今日的天气如何。
“南大姑娘,你既然敢做出搬回永国公府的举动,就应该知道永国公这三字的分量。除此之外,你身上还有十分丰厚的财产傍身,毫不客气的说,娶了你进门至少能福泽三代金银无忧。”
南锦屏的脸色慢慢的沉了下来。
她如何不知道,所以她重生之后,每走一步,都想着如何能自保。
她更没想到,广安公主居然这么直白的点出来,她心中已经隐隐有些明白了。
“你现在如三岁孩童抱金过市,谁都想把你抢回家。既无生母庇护,又无外家可靠,有了后娘便有后爹,只怕德庆侯这个亲爹你也指望不上。
你这样的新妇,最得那些心黑手辣的人喜欢,把你风光娶进门,慢慢熬上几年,将你熬的油尽灯枯,等你撒手人寰,钱财人脉全都留给了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