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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难哄后续

独步寻花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生日聚会那天,许桃最晚到,她从秦家折腾到市区私人会所,用了两个半小时。时今没来接她,在会所外面等着。天都黑下来,奢华装饰更加显眼,许桃没来过这种地方,一眼看过去都没找到大门在哪。时今笑着去牵她的手:“在这边,我带你上去,大家都到了,就差你。”他凑到许桃耳边表达自己的兴奋,这会所给他的震撼太大。“里面比外面还要阔气,你都不知道,那些服务生见到胡航的朋友,像见了皇帝一样,腰恨不能弯到地板上。”许桃由他牵着,顺着一条小路拐过去,果然是豁然开朗,现代奢靡感扑面而来,有人过来恭敬领着他们继续往里走。“那个什么,桃子,今天来的人有点儿多,我事先也不知情,但问题不大,碍不着咱们什么事,别紧张哈。”谈不上紧张,许桃就是单纯不怎么喜欢社交而已,她笑笑...

主角:许桃秦桉   更新:2025-01-16 14: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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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许桃秦桉的其他类型小说《蜜桃难哄后续》,由网络作家“独步寻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生日聚会那天,许桃最晚到,她从秦家折腾到市区私人会所,用了两个半小时。时今没来接她,在会所外面等着。天都黑下来,奢华装饰更加显眼,许桃没来过这种地方,一眼看过去都没找到大门在哪。时今笑着去牵她的手:“在这边,我带你上去,大家都到了,就差你。”他凑到许桃耳边表达自己的兴奋,这会所给他的震撼太大。“里面比外面还要阔气,你都不知道,那些服务生见到胡航的朋友,像见了皇帝一样,腰恨不能弯到地板上。”许桃由他牵着,顺着一条小路拐过去,果然是豁然开朗,现代奢靡感扑面而来,有人过来恭敬领着他们继续往里走。“那个什么,桃子,今天来的人有点儿多,我事先也不知情,但问题不大,碍不着咱们什么事,别紧张哈。”谈不上紧张,许桃就是单纯不怎么喜欢社交而已,她笑笑...

《蜜桃难哄后续》精彩片段

生日聚会那天,许桃最晚到,她从秦家折腾到市区私人会所,用了两个半小时。
时今没来接她,在会所外面等着。
天都黑下来,奢华装饰更加显眼,许桃没来过这种地方,一眼看过去都没找到大门在哪。
时今笑着去牵她的手:“在这边,我带你上去,大家都到了,就差你。”
他凑到许桃耳边表达自己的兴奋,这会所给他的震撼太大。
“里面比外面还要阔气,你都不知道,那些服务生见到胡航的朋友,像见了皇帝一样,腰恨不能弯到地板上。”
许桃由他牵着,顺着一条小路拐过去,果然是豁然开朗,现代奢靡感扑面而来,有人过来恭敬领着他们继续往里走。
“那个什么,桃子,今天来的人有点儿多,我事先也不知情,但问题不大,碍不着咱们什么事,别紧张哈。”
谈不上紧张,许桃就是单纯不怎么喜欢社交而已,她笑笑没说话。
时今推门进去,屋里安静一瞬,最后一个来的,总是要多几分关注,许桃感觉无数双眼睛落在她身上。
包厢很大,装修富丽堂皇,倒不如外面精致,沙发上坐了一排男女,正在喝酒唱歌。
流光溢彩的灯一照,许桃没看清到底有多少人。
时今快速拉着许桃落座,挤在长沙发最边上。
坐下倒是看清了几个人,是时今的三个舍友,胡航,孙栋,还有吴小川。
各自带着女朋友。
许桃军训后和他们见过一次,还有印象,礼貌打了招呼。
虽然今天是胡航的生日,但他却坐在外缘,见到许桃立即来了兴趣,勾着时今肩膀开起玩笑。
“来晚了桃子,待会儿罚你唱首歌啊!”
不熟悉的人这样叫,许桃有些不自在,但主人公既然开口,她也只好谦虚道:“我不会唱歌,就不丢人了,胡航,祝你生日快乐。”
胡航也没纠缠,搂着身边女孩笑嘻嘻喝起了酒。
明明都是才上大一的学生,在胡航身上却看不到少年的青涩,这种场子里,他游刃有余,显然是常客。
时今的三个舍友家庭条件都很不错,尤其是胡航,听说家里捐了图书馆,他才能进宛城工业大学。
开学一个多月,身边换了三个女友。
许桃有点担心时今跟他待久了,沾染上不良习性。
正低着头想,耳边音乐突然停了,唱情歌的姑娘正起劲,也不得不放下麦克风。
许桃抬头看过去,才发现沙发正中央,有位年轻男人正在打量她。
“胡航,这位美女是谁啊?也不介绍介绍。”赵清宴给胡航使眼色,笑容意味不明。
胡航捧着赵清宴,一点儿不敢耽搁:“宴哥,这是我舍友今子的女朋友,许桃,宛城师范的,怎么样,漂亮吧?”
“桃子,跟宴哥打个招呼啊。”
许桃点了点头,只打招呼并不叫宴哥。
赵清宴掐灭烟,看了看许桃身边没吱声的时今,“比照片上好看,可以啊今子,艳福不浅。”
时今也不知道赵清宴从哪里见到了许桃照片,但想必是他发在朋友圈里,让胡航拿去给别人随便看了的原因。
时今跟赵清宴也不熟,谦虚笑笑:“是我有福气。”
他微微挡了下许桃,捏了捏她有些发凉的手,下意识不想让赵清宴的视线落在女友身上。
赵清宴挑挑眉,招招手让大家继续唱歌,灯光继续暗下来,他靠在沙发后背,细长的眸子眯着,不住在许桃的脸上和前胸打转儿。
太纯了这姑娘,往那一站就和别人不一样。
平时场子上的女生大多是叫过来玩儿的,什么性质都清楚,赵清宴都觉得腻歪无趣,有段时间没出来潇洒。
但前几天胡航给他发了个照片,问他这姑娘正不正点。
言语间还挺可惜,说是很本分的乖乖女,哪里都好,就是有男朋友这一点不好。
是赵清宴喜欢那挂,干脆撺了个局,叫着出来玩玩。
看本人比照片还要纯。
怪敏感的,直往男朋友身后缩,躲他视线。
赵清宴看得起劲,心里直痒痒,有男朋友怎么了,多砸钱就成。
他朝胡航微抬下巴,胡航会意,突然拉起时今,“走走走,陪我去洗手间,喝太多,憋死我了!”
时今一愣,胡航力气挺大,他也不能拒绝这种小事,只好跟上去。
许桃还留在这,见状立即起身,她不想一个人待在这,但刚动,胡航带来的女伴亲亲热热挽过来。
“桃子是吧?别一时半刻都离不了男朋友呀!咱俩做个伴,你叫我瑶瑶就行。”
许桃心里不踏实,推脱道:“我也正巧想去洗手间呢......”
她话没说完,就看到那个叫宴哥的男人,大喇喇走过来,瑶瑶识趣让开,手从许桃胳膊上抽走,留下金属铆钉装饰独有的冰凉感。
许桃心跳的厉害,意识到潜在危险,站起来就要离开。
赵清宴“哎呦”一声,吊儿郎当犯浑,他拉着许桃重新坐下,这一拉,彻底将人拉进了怀里。
许桃失控叫了一声,有些纷杂记忆席卷她的理智,很快,许桃脸色半点儿血色都无。
“跑什么啊,哥哥能吃了你吗?”赵清宴低头笑,“交个朋友呗?小桃子。”
他也不做什么,就将人困住不让动。
许桃很害怕,垂着头挣扎,她越害怕,越颤抖,赵清宴越来劲,不过怀里的人还是有点不对劲。
这反应也太大了,不还没做什么吗?
真做了,怎么还要死要活?
赵清宴没了耐心,箍着人不让跑,“都出来玩儿的,装什么啊,你男朋友来的时候没告诉你,这什么场子?”
音乐声渐渐停下,都看着这边。
习以为常的模样。
只有时今的两个舍友坐立难安,许桃求救般看向他们,孙栋想张嘴,被吴小川拉了拉,最后也没敢说一句话。
许桃很慌,强忍着不敢哭,她从小就知道,越哭,男生越恶劣。
“我有男朋友的,你别这样好吗?”声音还是因为害怕带着点儿颤,“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什么场合......”
“没事儿,现在知道也成,桃子是吧,一起玩玩?”
赵清宴心里直痒:“直接跟我也行,哥哥有钱有势,你少奋斗多少年?”
“你男朋友那我来搞定,保证不敢缠着你。”
本来就是想玩一玩,但现在改主意了。
许桃害怕极了,抖个不停。
她肩膀和赵清宴的前胸紧紧贴着,用力咬唇,努力让自己冷静。
僵持片刻,她强笑道:“先放开我行吗?我会考虑的。”
女孩子耍心眼,赵清宴心里门儿清,他心情不错,乐得跟许桃玩玩。
“成啊,叫声哥听听,叫舒服了就放开你。”刚刚不肯叫,如今还不是要乖乖听话。
许桃脸色涨红,难堪又委屈,抿着唇不肯叫。
叫了只会面临更恶劣的挑逗。
赵清宴没什么耐心,斜着眼睛看了看她,正要用点儿手段,包房的门突然被人顶开。
时今咬着牙冲进来,拳头就要往赵清宴脸上挥。
还没挨着人,就被旁边几个男生眼疾手快按倒在桌子上,酒瓶杯子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第二日许桃脸上印子消了,就是有些红。
时今大早上就给她舍友吕洋打电话,没问别的,就是问问昨晚上谁帮了他们。
许桃解释那是学生叔叔,时今才松口气的模样。
她没心情解释这些,吃完饭到北门送修了手机,就去秦家上课。
秦桉不在,许桃着实松了口气。
见不到人,就不会尴尬,许桃迅速把这些事抛在脑后,专心上课。
而接下来直到入冬,许桃都没有在秦家见到那位二少爷。
倒是与秦煜亭父亲见了面,对方是个很和善的男子,声音温柔,态度有礼,对她这位小家教也很客气。
也见到了秦父秦母。
她当时一愣,秦少雄老爷子,就是电视里常上新闻那位,现实里见到,许桃很紧张。
对方却挺慈和,还关心了几句许桃的学业。
秦母江兰因着陈教授的关系,态度也亲切,她比秦少雄看起来年轻好多,压不住的贵气。
两个儿子都随了她相貌。
只是秦家人都很忙,尤其是秦少雄,常常到处开会慰问,他身体已经不如从前,走到哪都带着妻子一起。
为了减少奔波,多数时候也不回老宅,跟妻子在市区居住。
许桃不常在秦家见到这几位主人,倒是更自在些。
她和秦煜亭成了“忘年交”,还交换了电话,有时候许桃晚上会收到秦煜亭发来的语音。
偷偷叫她姐姐。
是个孤单的小朋友,出生在钟鸣鼎食之家,却并没有多少人陪伴他。
许桃难免对他偏爱,这份家教工作估计等过完年,秦煜亭作为插班生上了小学就会结束,她很珍惜这段时光。
说起来她还是从秦煜亭那里,得知秦桉叫什么。
秦煜亭想知道父亲和二叔的名字怎么写,偷偷让许桃教。
许桃教“桉”这个字的时候,想到了一种树木。
桉树。
又高又挺拔的王桉,主要生长在澳洲。
更有一句广为流传的诗,据说出自泰戈尔《飞鸟集》,许桃却没从此书里找到出处。
蓝桉已遇释槐鸟。
这种树霸道,身边不许生长其它植物,却允许红嘴蓝鹊栖息,似所有温柔都给了一人。
桉树叶带着毒,许桃倒觉得这名很符合此人气质,有权有势有钱有地位有颜值,这种男人往往本身就是一味毒药。
远远避开最好,她又不是一只考拉,要靠着吃桉树叶生活。
许桃讲完这个字,手心出了汗。
这是她第一次在北方过冬,和桐城完全不一样的冷,要多穿很多才行。
可秦家通了地暖,屋里太热。
秦煜亭还穿着单薄的睡衣,许桃却套着厚厚的毛衣,待久了就会出汗。
她脸也微微发红,暗自记着下周再过来,要换个开衫毛衣,好方便脱下来。
挨到下班,许桃松口气。
“老师,你的脸好红,很热吗?”
秦煜亭现在中文很流利,有时候摇头晃脑背几首诗,还能讲出几句深意。
这也是秦家人都满意许桃的原因,因材施教,才大一就懂得这个道理。
许桃用手背拍拍脸:“是有点儿,你们家暖气太足,我有些不习惯。”
她们宿舍都没有这个温度,宛城师范的宿舍楼竟然和南方一样,是开敞阳台,冬天的风一刮,屋里温度总是上不去。
秦煜亭托着小脸:“老师,我也热,咱们出去打雪仗好不好?”
宛城今天落了小雪,打不了雪仗,再说,许桃该回去了,她正要开口,管家推门进来,纷纷扬扬的大雪顺着凛冽寒风刮进长廊。
许桃看呆了,老家桐城虽然会下雪,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鹅毛大雪。
“许老师,雪太大,路上湿滑,去市区的路上出了不少事故,恐怕您要在这休息一晚,我会替您准备客房。”
秦家注重礼节,这暴雪天气,怎么好让一个女生冒着危险回去。
许桃不好意思麻烦,踌躇着开口:“是不是太打扰了?等雪小一点儿,您送我到地铁站就好。”
管家看了看这风雪:“天气预报说要下一晚,您坐地铁还要转公交,太危险了,许老师不用觉得麻烦,今晚先生夫人留宿市内,大少爷要协调应急暴雪,您可以放心住下。”
言下之意,不用觉得拘束,主家都不在。
更何况,这也不是他一个管家能做主的,自然是得了主家吩咐。
然而许桃怕的不是他们,正是没提到的秦桉,她看看天气,也的确不好强行让人家送。
说不定秦桉并不会回来。
“那就麻烦您了钟叔。”
管家姓钟,名易。
钟易颔首:“课程已经结束,许老师请自便,您是南方人,要是喜欢雪,可以去后花园玩玩,记得穿暖和些。”
许桃眼睛亮晶晶的,钟意受她感染,也跟着笑了笑,他今年四十多岁,儿子和许桃差不多年纪。
平日里总是多关照一些。
他给许桃指了去后花园的路,实际上秦煜亭也可以带她去。
秦煜亭早就等不及,拉着许桃往外走,佣人拿过来他的毛衣和外套,从头到脚武装好,才肯放这位金尊玉贵的小少爷离开。
许桃穿好羽绒服,围了个围巾,牵着秦煜亭往后花园去。
秦家的格局是游园兴致,前院用来会客,隔着花园是供主人休息的地方。
花园里银装素裹,池塘都结了冰,许桃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看哪里都新鲜,伸出手去接雪花。
指尖迅速冻成红色。
秦煜亭已经从连廊上蹿出去,嘎吱嘎吱踩雪,时不时蹲下身子抓一把,也不嫌冷。
“老师,快来!”
许桃缩了缩脖子,觉得这雪落进衣领肯定很冷,可她抵挡不住打雪仗的诱惑,没犹豫几秒便下了台阶。
她伸手去团雪,冰冰凉凉触感,一路冷到心里去,可人是喜悦的。
许桃团了个小雪团,轻轻砸向秦煜亭的头。
他傻呵呵笑,笨拙的小身子爬过来,也学着许桃打雪仗。
打了几下,都缩着脖子不敢动了,实在太冷,直打哆嗦。
“秦煜亭,咱们堆雪人吧?你会吗?我从来没弄过。”
许桃将两个雪团一大一小堆在一起:“应该不难吧?你看,这是缩小版的雪人!”
秦煜亭小脸皱巴在一起,他还是小孩子呢,怎么会堆雪人呀!
不过他有办法。
“咱们去找钟爷爷帮忙,让他找人来教咱们!”
好主意!
许桃立即站起来,跺了跺脚,她第一次在北方过冬,不知道宛城能冷成这样,买的棉鞋还没到,穿着运动鞋,脚已经快失去知觉。
她牵着秦煜亭转身,突然看到身后连廊上,还站着一个人。
姿态闲散,一袭黑色大衣,肩头落的雪尚未融化,跟他的眸子一样冷。
秦桉被雪一凉,薄唇也愈发鲜红起来,竟然透出几分妖冶,许桃再次确认,这是个非常危险又引人沉沦的......祸水。
不知道秦桉在这看了多久。
那晚记忆再次袭来,许桃突然有些紧张,无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人眼神总是侵略性十足,令她不安。

秦家暖气充足,许桃洗完澡吹完头发,往床上一躺就觉得困。
软绵绵睁不开眼皮。
手机响了好几声,她撑着倦意拿起来,发现是秦桉,照片就发了一张过来。
她和秦煜亭一边一个,乖乖站着,略显几分拘束。
许桃保存了原图,给阿婆发过去。
退出去发现秦桉的消息。
[喜欢么?]
许桃脸埋进松软枕头,嗅到干净清冽的香味,她脸有些热,好半天才缓过来。
她回了个谢谢秦先生。
那边没动静,许桃握着手机等了几分钟,最后没撑住还是睡着了。
屋里不知道点了什么香,一夜无梦。
第二天睁眼时,许桃鼻子有些发塞,眼眶也泛酸,有感冒的趋势。
她懊恼昨天玩太过,要是感冒真就麻烦。
许桃不常生病,但每次感冒总要拖上十天半个月,常往其他炎症上犯。
病了没什么,别因为这个耽误上课。
结果到了前厅,秦煜亭比她更严重,小小的人儿蔫不唧,靠在钟易身上死活不肯吃药。
见到许桃,他也许是委屈了,眼珠子大滴大滴滚下来,张着小手让人抱。
许桃心里一软,把他抱进怀里,开口时鼻音囔囔的:“咱们真是患难兄弟,我也感冒啦!”
她本就音调软绵绵,这样一来更是透着娇。
秦桉步子止在门外,屋帘掀了一半,顿了顿才继续进来。
钟易还在劝着:“许老师也喝碗药,夫人家传下来的方子,趁热喝了,今儿下午就能见效,省的再多遭几天罪。”
许桃有心给秦煜亭做个表率,道了谢二话不说端起来就喝,但没想到这药真是苦如黄连。
刚入口她就后悔了。
可又不能吐出来。
强咽下去,小脸都皱巴成一团,眼睛里水润润,透着股可怜巴巴的劲儿。
秦煜亭崇拜地看着她:“老师,你真厉害。”
许桃有苦难言,苦哈哈要找一个人拉下水:“你快跟我一起喝,咱们说好有难同当的!”
上了一月课,秦煜亭汉语水平突飞猛进,但他装作听不懂,用英语问什么是有难同当。
许桃佯装生气往一侧扭头,正看到秦桉过来,她立即收敛了表情,没再玩闹。
秦桉仿佛什么都没看到,坐到一旁给侄子下命令:“快喝,不然我亲自喂你。”
刚回国那会儿,秦煜亭水土不服,总是拉肚子,也被哄着吃药,他从没喝过中药,闻不惯那种味道,说什么都不喝,闹得全家不安宁。
谁也不舍得对这样一个刚没了亲妈的孩子动怒,尤其是秦铭这个当爹的。
秦家亏欠着人家娘俩儿。
最后是秦桉黑着脸,一勺一勺硬喂进去,秦煜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打那以后就怕了这位二叔。
软硬不吃。
秦煜亭乖乖从许桃怀里跳下来,坐在小凳子上,一口一口喝药,喝一口干呕一声。
到底是喝完了。
钟易拿了糖给他和许桃,两人一口塞了,排排坐像两个挨训的孩子。
秦桉还是那表情,但眼里有了笑意。
吃了早饭,许桃才知道,秦煜亭这一天,真是够忙。
练钢琴,画画写字,玩的时间并不多。
只是现在年龄小,没那么严格,估计以后要培养的东西还多着。
不像她小时候,跟时今几个发小在外面一玩就是一天。
当然,也没法和秦家的少爷比。
许桃没什么事干,得了钟易的许可,在书房挑了本书,坐在每天给秦煜亭讲课的地方读。
一上午倒也很快过去。
看看手机,只有阿婆和舍友的消息,时今没什么动静,很反常。
许桃想了想,怕他出什么事,走到窗边给他拨了个电话。
今天周日,又没课程安排,时今就算睡懒觉也该醒了。
打了两遍才接通。
时今声音有点哑,清了好几下嗓子才正常,他起初模模糊糊不知道是谁打来,但猛地就意识到,是许桃的专属铃声。
一下就慌了。
“桃子......”时今麻溜爬起来,心有点儿虚。
“你去干嘛了呀?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也没回我消息。”
时今从前不是个很爱玩的男生,平时喜欢玩玩游戏,研究各种软件,有点宅男。
但最近这一个月,总是听他说在外面和舍友吃饭喝酒。
照这个频率,生活费够吗?
时今听许桃这样问,在那头傻笑,“桃子,这还是在一起以后,你第一次关心我,想我了呀?”
许桃对他没有爱情,时今心里清楚,但总归在一起了,早晚会转变心态。
行成习惯比较重要。
许桃笑笑:“别转移话题,昨天那么大雪,你不在宿舍,去哪了呀?”
知道瞒不过去,时今含含糊糊解释昨天跟舍友出去吃火锅,吃完后找了个轰趴馆过夜,打了一宿牌。
喝了酒,四仰八叉睡沙发上像死猪一样,刚刚才被手机铃声吵醒。
“都有谁啊?”许桃平时不怎么管这些,但总觉得时今哪里不对,好像在转移话题。
“就......就孙栋和小川他们,哦还有胡航。”
许桃蹙眉,打心眼里不是很喜欢胡航这个人,上次的事,胡航说他也不知情,时今还替他担保。
他们在一个宿舍,想也是躲不开,许桃耐心叮嘱了几句:“时今哥,咱们考到宛城来不容易,你好好读书学习,别整天玩了,马上期末考试,可千万别挂科。”
时今连声答应,有点心虚,他背着许桃和赵清宴玩在一起,心里愧疚。
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鬼使神差收了那二十万块钱,还不告诉许桃。
想到女朋友为了修手机,花掉小半个月生活费,时今心里就一揪一揪。
他最近是太放纵,翘了好几节课。
时今承诺,以后好好学习,许桃才挂了电话。
挂断后,她点开朋友圈刷了会儿。
许桃之前和时今舍友们见面,胡航就加了她的好友。
往下翻就看到胡航凌晨两点多,更新了一条动态。
一群人在打牌,露出时今半截身子,许桃挨个数了数,发现是五个人。
有一只养尊处优的手,夹着烟往烟灰缸里摁。
骨骼分明,手指纤长,腕上带着块银色手表,墨绿色表盘。
隐隐的熟悉感。
许桃皱了皱眉,总觉得时今隐瞒了什么。

国庆假期刚过,气温骤降,宛城像是没有秋天,直接过渡到了冬日。
也是这几天下过雨,才格外冷。
许桃紧了紧外套,她里面只穿了件薄衬衣,人有些凉。
俏丽秀美的脸庞微微发白,看起来有些紧张。
她坐在一张中式圆几旁,并不敢随意乱看。
秦家太大了,古典又透出底蕴,完全是许桃不曾接触过的另一个世界。
原来住的地方可以这么讲究。
不是金堆玉砌,是规矩和礼教。
她在会客厅侯了半刻钟,穿着中式服装的管家很恭敬,请她慢慢喝茶,说是小少爷午睡刚起,正在穿衣服。
光是从学校赶到这,就用了两个小时。
初到时,还以为是什么五A级风景区,环山绕水,秀丽风情,树叶都黄了,地上却没有几片落叶。
随时都有人清扫。
主家的院落式别墅错落其中,隐隐有雕廊画柱,飞檐翘角。
瑰丽的中式园林,若不是走动其间的佣人还穿着现代装束,许桃会误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某座王府。
她兀自出着神,想着这份工作机会难得,待遇又高,要好好珍惜才是。
她家里条件并不好,学费,生活费,药费,还要预留些钱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陈教授介绍的兼职,对许桃来说很重要。
给一位国外回来的小男孩当中文老师,听说折腾走了不少家教,不乏什么国学大师之类。
最后没办法,才托人想找个性情温和,年轻点儿的老师,兴许能和孩子玩到一起去。
许桃就说,这样的家庭找私人老师,怎么会找她,一个大一学生而已。
正想着,管家欠身先行离去,请她在此喝茶稍候。
许桃起身相送,目光落向门外,却正好与外间来人对上。
管家已朝来人恭敬弯腰,喊了声二少爷。
许桃视线无意识就落到那男子身上,眼底是本能惊艳。
世人爱美色,无论男女,许桃也不能免俗。
不过只敢偷偷看一下。
撇开相貌不谈,只周身的气质和那双凤眼,就足够让人难以忘怀。
如秋冬一抹凛冽不饶人的寒风,眉眼间淡漠睥睨,许桃不禁想,若他穿着古代装束融于这古朴繁重的大宅,应当是一位不怎么好说话的权贵。
她杏眼微睁了下,但很快就收回目光,便没注意到男人在她身上流转了几道的视线。
也有着乍然一亮的惊讶,眼底是平静如湖泊的淡然,跌入一颗碎石,泛起涟漪。
男子眉眼微动,不曾多问,与管家相继离开,许桃复又坐下等待。
好在是只过了几分钟,就有人来引她前去。
抵达客厅时,许桃看得出来,这应该是专门又布置了一张书桌,客厅宽敞明亮,也方便有人在旁边守着。
毕竟是金尊玉贵的小少爷,万一被家教老师欺负了怎么办。
许桃客气有礼地点了点头,书桌前坐着个五六岁左右的男孩,一头黑发,却有双极其明亮的湛蓝色眼眸。
还是个混血。
正盯着她,漂亮的小脸蛋还带着刚醒来时的红晕,眼珠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桃知道他叫Corey,主动用英语打招呼:“你好Corey,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桃,是你的中文老师。”
她是桐城土生土长的姑娘,一口吴侬软语,说英文也带着些缱绻软绵,和Corey在宛城见到的人都不太一样。
宛城这边的口音不够温柔,总是带着点玩笑性质,儿化音比较重。
Corey又是个小混血,大家都喜欢逗着他玩。
可他不喜欢。
Corey会说中文。
“你英文说的不好,不用勉强。”小小的人绷着脸,嘴角往下撇着。
许桃脸一红,她的确就是普通人的口语水平,应试能力没问题,就是用英语对话的机会很少,来宛城读书后才有了些提高。
能大大方方开口,就不错了。
许桃知道跟他相处没必要刻意把对方当成什么不懂的孩子,平等交流就好。
“Corey的中文也不好,我们正好互补,想必我很快就可以提升,不知道Corey要学多久。”
“我也会很快!”Corey凶巴巴地抱起胳膊,他之前不学就是因为来的老师都很无趣。
只会把他当小孩哄。
这个许桃好像不错。
管家在一旁松了口气,短短一个月换了八九个老师,来的人不是畏惧秦家地位,不敢真教,捧着哄着,要么就是太想搭上这层关系,妄图用小少爷做桥梁。
今天来的这位学生倒是难得合了小少爷眼缘。
他瞧着也不错,虽然有些拘谨,但并不畏缩,看人看眼,清澈纯净,这样的人品性总没大问题。
更何况还是位难得的漂亮姑娘,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许老师请吧,我去吩咐人端些茶点来,需要什么,许老师尽管提便是。”管家欠了欠身。
许桃谢过,坐在Corey旁边的椅子上,没急着教,倒是先好奇道:“这是你画的?”
“嗯。”
是个高冷的小孩,许桃弯了弯眼睛:“画的挺好的,是你爸爸妈妈?”
Corey眼里的光淡了淡:“我没有妈妈,她死了。”
“......”许桃并不知道这些,抿了抿唇一时没说话。
“不要说我妈妈去了天堂这种鬼话,”Corey用英语流畅表达他的鄙夷,“死了就是死了,没有必要哄我玩。”
许桃煞有介事点了点头:“我认可你的话,小时候我妈妈没的时候,大家也总骗我,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明明咱们能承受的,对不对?”
Corey显然是中文水平还算不错,他完全听得懂许桃说什么,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你也没有妈妈吗?”
许桃三岁时父母双亡,丧身于一场车祸,她由奶奶一手带大,脑海里早就没有任何关于父母的印象。
小时候的记忆都是有时效的,长大后就会消失不见。
“中文有句诗叫,同是天涯沦落人。”许桃写了一手漂亮的行楷,和她本人温软柔媚的气质并不吻合,“用来形容你我很合适。”
Corey看着那句诗,不认识,也听不懂,但想学。
许桃微微勾唇,开始从最基本的教他,会说汉语,就好办多了。
管家带人端着茶点过来时,已经是四十分钟后。
一节课的时间,许桃也有些口渴,她道谢后才端起来喝掉,入口生津,饶是不懂茶也知道这茶是好东西。
“你不教我喝茶,我更喜欢你了。”Corey毫不吝啬用英文表达自己的好感。
管家在一旁笑着解释:“上一位老师好茶道,我们小少爷年纪小还听不懂,闹了些不愉快。”
五岁的孩子,还是从英国回来的,听不懂那些晦涩难懂的话术,能喜欢才怪。
许桃有些不好意思,她哪里是不教,是根本不懂这些,口渴了便都喝掉,普通人的基操而已。
Corey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就是分享,他最爱这里厨师做的点心,咬一口下去,有鲜甜的果酱流出来。
他见许桃面前并没有自己常吃的这种,便捏起一个要拿给许桃,但今天点心皮许是薄了些,Corey稍稍用力就捏破了,果酱顺着他的小手往下滴。
滴在许桃的胸口上,白色衬衣瞬间染了污浊,很快就弄到了身上其它地方。
许桃微微圆睁了双眼,小小惊呼一声。
管家赶紧上前,他就是担心第一次吃这种点心会不小心弄到身上所以才没给许桃准备,没想到小少爷会主动分享。
“实在抱歉许老师,请您去卫生间清理一下,我让人准备新的衣服给您。”

时今要送她去上课,许桃拒绝不掉,只能任由他跟着上了公交车。
一路上两人偶尔说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时今握着许桃一只手,陪她静静坐着。
倒了三班公交,又坐地铁,两个小时才到地方。
时今晕车一直没缓过来,脸色发白,坐在台阶上摆摆手:“太远了,有钱人又不是一套房子,就不能换个地方上课?”
“你这样每周多辛苦呀!”
许桃哪有资格要求人家,让他歇会儿就回去,自己走到路边的黑车旁。
说实话她不懂车,只记得最出名的那几个车标,其它一概不知,但这辆车任谁看了都知道价格不凡。
还好是在城郊,要是开到学校来接,那可太招摇了。
而时今却认得那辆宾利,他看着司机亲自给许桃开门,然后绝尘而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许桃是他们家的夫人小姐。
其实这不过是人家的礼节。
打小,时今就常听巷子里左邻右舍议论,说桃子长大后肯定是大美人,那面相,注定要嫁给有钱人当富太太。
还常有人打趣,说时今的“小媳妇儿”将来会跟人跑。
他不爱听这话,桃子是他的,一辈子都是。
得赚钱才行,不然怎么留得住许桃。
.
许桃到了秦家,才发现上次那个男人也在,正拿着笔记本不知道处理什么公事。
见到她来,对方抬头看了一眼,许桃有些不自在,避开了视线,和Corey坐在书桌后面上课。
秦桉也就低下了头,仿佛并不怎么在意这个多出来的家教老师。
管家在许桃开始前先开了口:“许老师,小少爷的名字和户口都定下来了,以后还请您叫他秦煜亭就好。”
Corey这个名字就是过去式了,秦家是传统中式家庭,洋文名字还是少叫。
新鲜出炉的秦煜亭小朋友噘着嘴有点不高兴,但是回国后也知道,规矩大过天,爷爷定下来的东西,谁也改不掉。
“好,我知道了。”许桃摸摸秦煜亭的小脑袋,决定今天先从他的名字开始教起。
“煜字是光明的意思,象征着光辉灿烂......”
许桃的声音很柔,却又不轻飘,软软的很好听,偶尔秦煜亭听不懂时,她会更耐心,含着笑一点点教。
是南方姑娘独有的声调,缠绵婉转,绕着江南水乡的温柔,往人耳朵里钻。
秦桉多听了会儿,竟有些走神,对方一停时,又忍不住期待接下来的声调,该有多磨人。
很适合当老师的姑娘,估计不会有小孩子不喜欢这样的教书方式。
连他都喜欢听。
更别说还有张赏心悦目的脸。
秦桉干脆合上电脑靠在沙发后背,专心听这位许老师讲课。
不过他不听那些文字知识,专心看许桃,从光洁饱满的额,到不断翕动的唇,再到仿佛一折就断的颈。
脆弱纤细,他应该一掌攥得过来。
秦桉存在感太过明显,凤眼看人时总像带着几分审视,视线犹如实质如影随形。
毫无顾忌,恣意妄为到有些嚣张。
许桃本身就很敏感,没办法不注意到。
被这样气势凌人盯着,渐渐耳尖就红了,蔓延到脖子处。
她侧了侧身,尽量忽略客厅里投射过来的视线。
秦桉蓦地一笑,也跟着换了个姿势,更放松自在地看她上课,他五官出众,脸部线条堪称完美,矜贵克制的公子哥长相,却偏偏笑起来玩世不恭。
事实上宛城世家圈子,谁不知道秦家这位二公子是个随性而为的性子,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上面长辈宠着,下面兄长护佑,从小到大没受过一点儿挫折,若说有,可能就是现在,被老爷子压着相亲。
大哥秦铭走了仕途,外祖江家到了他母亲这一脉,已是人丁单薄,秦桉的使命就是继承这庞大的家业。
将来注定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可他偏都瞧不上,挑来挑去,哪家的姑娘也不入眼。
为此老爷子气得要动家法,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秦家最近的事不止这一桩,秦桉应该感谢大哥在关键时刻又为他挡了一枪。
这还要从秦煜亭小朋友说起。
秦铭早年读研时,谈了个英国女留学生,谁也不知道,后来因为要听从家里安排分了手,没想到对方却怀孕生下一个男孩。
五年了也没想过让秦铭负责,今年是没办法,秦煜亭的母亲癌症去世,孩子被送了回来。
这事算不上光彩,还是个外国女人,秦铭惹了老爷子动怒,被罚跪在后院祠堂,消息压了下去,秦煜亭如今只能算秦家养子。
这些密事许桃自然是不知道的,她现在就觉得侧脸发烫,从没想过人的视线可以这样灼热。
烧得她一张脸红霞满布。
再联想到昨日在卫生间发生的事,许桃觉得对方视线像是在一层层剥光她的遮羞布。
她很想劝自己是想多了,但是偷偷侧过去看,却正好和那人对视上。
对方还挑眉笑了下。
就是在看她!
还很轻佻!
许桃抿唇,昨日的事虽然她不锁门在先,但正常人看了应该第一时间躲出去,这人不仅没有,反而调侃。
她也动气,干脆不再躲,坐直了,看到书桌上一扇玉石屏风高度适中,直接拿过来往前一挡,可以挡住她半张脸。
“啪”一下,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
管家眼皮子一跳,虽然只是清代的玩意儿不值钱,但砸坏了这位女学生肯定也赔不起。
秦煜亭小朋友抬起头,狗爬一样的拼音写了一半,“肿么了老师?”
许桃还没答话,客厅坐着的人就笑出了声。
秦桉本来就是觉得这老师声音真好听,难得合他心意,因为最近接二连三开会导致的头疼,都减轻不少。
反正也没什么事,干脆多听了会儿。
但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人,竟然会恼。
敢冲他砸东西的,除了老爷子,没找到第二个。
他直接就站了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兴味盎然,秦桉撑着书桌:“砸我屏风干什么啊?它招你惹你了?”
许桃:“......”
她眼眸含着一丝气,又不敢发作,轻声道:“不小心碰了下,抱歉。”
管家怕许桃不知深浅得罪了人,赶紧过来拿走了那扇屏风:“老物件不经砸,许老师上课也有一会儿了,起来放松一下,让小少爷带您去院子里透透气。”
秦煜亭也正坐不住呢,蹦下来去拉许桃的手:“老师,给你看看我养的鱼。”
许桃也想缓缓,跟了出去,绕过廊子到了一处池塘,水里几尾叫不上名的鱼儿,穿过零星落叶游来游去,在一方天地里寻找自在。
她蹲下去,刚要说话却发现水里倒映出身后的男人。
水波一晃,他的面目看不清,但许桃莫名心慌意乱。
她一急就要起身,却忘了脚下的湿滑,站不稳朝前跌去,许桃小脸吓白了,昨天上课弄脏了衣服,今天要是掉进水里。
工作指定保不住。
但料想中的落水并没有发生,她被人抓住了胳膊,对方不费什么力气就把她提了起来。
许桃后背砸到男人前胸,一瞬间就从头烧到了脚,秦桉眼睁睁看着耳后那片肌肤像染了颜料,浓郁的粉红,蔓延至颈后一颗小小的痣。
在白嫩嫩的颈上,格外招眼。
这么害羞啊。
秦桉没松开,懒懒道:“许老师这么冒失,怎么教孩子啊?”
许桃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但想也是秦家的人,“秦先生,你先松开,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我......”
着急的时候声线都绷着,但还是乖得不可思议。
这种求法可不成。
秦桉极恶劣:“许老师是在怪我吗?我家的池子,怎么还不让来啊?”
“看不出来许老师这么霸道。”
他一听就是在逗她玩儿,许桃气红了脸,抬脚要走,秦桉似是料到,轻轻把她往池边带,许桃半张脚探出木板铺就的路,再往前就要入水了。
她咬着唇不敢乱动,心里却在怪怨,这人怎么这般恶劣呀。
许桃对付坏男生只有一个办法,好汉不吃眼前亏,眨着眸子恳求:“秦先生,先放开我好不好......”
她杏眼天生水汪汪的,叫人名字像是带着三分软意,央求的意味太明显。
秦桉眼睛眯了眯,舌根微痒。
对了,是该这样求他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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