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孟晓悠裴斯年的其他类型小说《呆萌胆小菇,误把丧尸王当男友贴贴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燃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哎?一切发生的太快,恍惚中孟晓悠好像听到了什么在吼叫,但是她顾不得那么多,丢掉手里的铁锹,连滚带爬地把男人薅出来。“睁眼睛了?”孟晓悠怕自己看错,整个蘑菇都挂在他身上,手忙脚乱摘下他沾了土的眼镜,对上一双似古井无波的眼睛。素来爱干净的裴斯年此时碎发覆了一层土和杂草,白色衣服弄脏,坐在和垃圾堆一样的土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的。怀里有一个不分轻重的储备粮,正在上蹿下跳,还凑过去扒他眼皮。昨夜他控制丧尸精神力消耗过度,最终没撑过那场晚饭陷入沉睡。睡得有些沉。一觉醒来,天都塌了。腿还怪怪的,他掀开裤脚一看,发现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知在他昏睡这段时间经历了怎样的酷刑。他揉了揉眉心,冷眉凝视不知死活的储备粮。她贴得很近,脸蛋和鼻尖哭得红扑扑,漂...
《呆萌胆小菇,误把丧尸王当男友贴贴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哎?
一切发生的太快,恍惚中孟晓悠好像听到了什么在吼叫,但是她顾不得那么多,丢掉手里的铁锹,连滚带爬地把男人薅出来。
“睁眼睛了?”孟晓悠怕自己看错,整个蘑菇都挂在他身上,手忙脚乱摘下他沾了土的眼镜,对上一双似古井无波的眼睛。
素来爱干净的裴斯年此时碎发覆了一层土和杂草,白色衣服弄脏,坐在和垃圾堆一样的土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的。
怀里有一个不分轻重的储备粮,正在上蹿下跳,还凑过去扒他眼皮。
昨夜他控制丧尸精神力消耗过度,最终没撑过那场晚饭陷入沉睡。
睡得有些沉。
一觉醒来,天都塌了。
腿还怪怪的,他掀开裤脚一看,发现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知在他昏睡这段时间经历了怎样的酷刑。
他揉了揉眉心,冷眉凝视不知死活的储备粮。
她贴得很近,脸蛋和鼻尖哭得红扑扑,漂亮的眸子红肿,睫毛湿润,对他又贴又蹭,殊不知任何一个举动,对于丧尸来说,都会引起进食的信号。
裴斯年喉结滚动了一下,将储备粮从身上撕下来。
他的表情冷冷的,看起来有些凶,如果是以往,小蘑菇早就怂唧唧藏起来了,可是现在,她又惊又喜:“你没死太好了!”
巨大的喜悦充斥心尖,没一会,孟晓悠突然意识到不对,精巧的脸蛋流露出一丝疑惑:“我明明记得你没有心跳。”
所以就给他埋了?
裴斯年扫视脏兮兮土,霍然起身,带着孟晓悠回去。
进门、上楼、丢下储备粮,扎进浴室,动作一气呵成,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淡定。
孟晓悠吸了吸鼻子,乖巧地蹲在门口等候。
过了一会,房门被打开,男人白色浴袍穿得严严实实,上面只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额前的头发滴答着水滴,一点点顺着锋利流畅的下颚线掉落。
他薄唇抿紧,低头俯视种蘑菇的储备粮,目光极具压迫感。
像是......看一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他昨夜费尽心思投喂她。
她今天就差点给他埋了。
一想到沾在身上的土,就算是没有知觉的丧尸了,裴斯年还是觉得浑身不舒坦,啪的一声又关上门,继续洗。
时间折腾到晚上,他才堪堪结束,坐在一楼窗边,指尖轻敲桌面,一双厌世眼氤氲的凉薄寒意,视线落在孟晓悠身上。
等解释。
孟晓悠可怜兮兮地缩脖子,小声狡辩:“你都没心跳了,需要入土为安,别这么看着我,你又看不见。”
她哪里知道人类这种神奇的生物会起死回生嘛。
原主记忆里又没有。
孟晓悠觉得好奇怪,大着胆子问:“我能再摸摸你的心吗?”
亏她敢说。
丧尸先生臭着一张俊脸,拍掉她伸过来的小爪子,对她扯了扯唇角,嘲讽意义十足。
孟晓悠自知理亏,心虚地抠手指,时不时偷瞄他。
一尸一菇气氛僵硬,直至一声咕噜噜的动静,裴斯年垂下眼帘,缓慢起身,把昨夜的锅清理干净,烧了热水,动作生疏地煮了一碗面。
放到孟晓悠面前。
胆小菇大为感动,“你真是好人,我为了给你收尸,一天都没吃饭了。”
“......”裴斯年假装没听到她骂自己是人,让她去吃饭,自己则在书架找了找,拿出纸笔,歪歪扭扭写字。
等孟晓悠一顿饭吃完,裴斯年的字也写好了。
丧尸指关节很生硬,他写了一篇,总算写出三个像模像样的字。
是他的名字。
裴斯年
他不叫人,他有自己的名字,干脆告诉她,免得她总骂他是人。
结果,他辛辛苦苦写的几个大字,储备粮只歪了歪脑袋:“悲什么年?”
裴斯年:“......”
如果丧尸有血压,现在已经红温了。
丧尸先生情绪很稳定,淡淡地写下。
裴pei斯si年nian
孟晓悠顿悟:“裴斯年啊!”
不怪她,胆小菇从土里长出来就一直跟着植物们对抗僵尸,戴夫也没教过他们人类的书籍。
可以说,胆小菇是一个文盲菇。
她对现代仅存的知识都是从原主记忆中得来的。
况且原主有些记忆十分模糊,让她认识字属实是为难到她了。
她吸溜掉最后一口汤,嘴里含糊不清地嘀咕:“我叫孟晓悠,你认识的。”
裴斯年淡淡扫储备粮一眼,戴上塑胶手套,收拾她吃完的碗筷。
“既然你没事那就太好了,我有点不放心,我们在这里再待几天。”孟晓悠还是有些不放心他。
裴斯年动作一顿,意思是还要走?
想得美。
这一次,丧尸先生没再作出把蘑菇锁家里的举动,而是同意小蘑菇出去“打猎”。
这一次,小蘑菇知道了人类的名字,整日里“裴斯年裴斯年”的叫
她白天出去,晚上非要和他挤在一个房间内观察他的情况,时不时伸出蘑菇白爪想摸男人胸口。
被裴斯年习以为常地当场擒获。
孟晓悠讪讪地收回小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嘀哩咕噜地转,“你就让我摸摸呗,我怕你不小心又死了。”
人类没有停止心跳又活过来,始终是未解之谜。
孟晓悠好奇,他现在有心跳吗?
不摸难解心头之惑。
裴斯年在其他事情上都挺纵容储备粮,唯独这个,说什么都不让摸。
他屈指用指关节掐了掐她的脸蛋,把小蘑菇掐得满脸通红,眼泪汪汪,总算老实了。
坏死了。
孟晓悠躲在床边嘀咕,不给摸是吧?
她夜里偷偷摸,就不信他没有睡觉的时候!
于是,孟晓悠状似不经意离开,在后半夜,夜深人静之时,猫猫祟祟溜进去,借着月色小心翼翼来到床边。
男人一如既往平躺,双手交叠在腹部,月华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投在他的脸上,为他的脸镀上一层银光,冷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空气寂静,似乎只有孟晓悠的呼吸声,她蹲在床边,紧张得手心都是汗,莹白细软的手,小心翼翼探过去。
一点一点,靠近男人宽厚的胸膛。
然而,就在之时,冰冷的手指扣在她纤细的手腕,力道有些大,在肌肤上留下一道红痕,疼得孟晓悠倒吸了一口气。
她一抬头,发现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他眉眼低垂,大手牢牢禁锢她,薄唇不悦地抿起。
好像生气了。
孟晓悠是蘑菇,植物大战僵尸里的植物们都不会有心跳。
她现在适应了人类的身体,只要稍微有剧烈运动,心脏就会怦怦跳。
人活着就会有心脏跳动。
然而现在,无论她怎么摸,裴斯年的胸膛都没有半点起伏,冰冷的就像是一具尸体。
她不死心,将男人扶回刚才的姿势,用他的手肘抵住桌子,再撑着他下巴。
可这个男人耍赖,刚才自己一个人坐得特有范儿,现在她手动帮他摆好,他竟然脑袋一歪直勾勾砸向桌面。
幸亏孟晓悠及时扶回来,让他靠着椅背,然后把脑袋凑过去,耳朵贴在他胸膛上。
砰砰砰——
呜呼,有心跳!
孟晓悠刚高兴几秒,突然发现并不是男人的心跳,而是她的。
“人没了心跳,就死了......”
刚才在给她做饭,不可能的。
“不会,你不可能死,肯定是生病了,听说人类身体不舒服睡两觉就好了。”
孟晓悠吭哧吭哧扶着他,使出吃奶的劲儿上楼,无奈男人不配合,他太高,她半拖着把人拖上去,一路上发出咚咚咚的碰撞声,等到了楼上办公室,扶着男人躺下,她有些心虚地看了两眼他的大长腿。
睡得真死。
她蹲在男人床边,两只胳膊搭在床上,盯着男人喃喃自语:“就一天,明天我要离开了,你可记得跟我告别。”
回应的是一片寂静,房间内空落落的,孟晓悠歪了歪脑袋,不太想离开。
万一他真的病了,后半夜醒来,想要浇水啊不对,想要喝水怎么办?
她就等等吧,反正也要走了。
办公室的床不算大,男人高大的身影平躺着,几乎占据了所有位置,孟晓悠想找被子给他盖,结果发现这个办公室竟然没有。
她回自己的那个房间,拿了一张薄被,盖在男人身上,这样他身上应该不会冷了吧?
一番折腾,孟晓悠开始犯困,坐在床边打起了瞌睡,后半夜闷热,她下意识往冰冷的地方钻,不知不觉都上了床,蛄蛹到男人身侧,犹如一只粘人的小猫蜷缩在铲屎官怀里。
白嫩的脸颊轻轻贴在男人肩膀上,哪怕盖着一层被子依旧冰冰凉凉捂不热。
轻轻蹭了蹭,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吸取他肌肤上的凉意,眼皮越来越沉,缓缓闭上了眼睛。
翌日一早,清晨的阳光照射在房间内,温度缓慢上升,一对儿璧人相拥在一起,女生姿势豪放,整个人都趴在男人身上,不知梦见什么,嘴角微微下撇,气得冒泡。
直到泡泡啵唧一声破了,她才从梦中惊醒。
孟晓悠下意识低头,去看裴斯年。
他维持着昨天晚上的姿势,如同死尸一样,没有丝毫活气。
“人类?”她声音颤抖,想用手去触碰他的脸,半途中像是想到什么嗖地收回来,一股脑跳下床。
“就知道你有洁癖,我去洗漱,洗干净再来叫你起床。”孟晓悠速度极快,没一会儿拿着湿毛巾回来,坐在床边给他擦脸。
“人类?你别睡了,以前不都是你起早出去觅食吗?”孟晓悠软糯的声音染上了一丝颤抖,不死心地趴在他怀里听听有没有心跳声。
答案是没有。
她轻咬下唇,没憋住,哇的一声就哭了。
真死了!
好端端人就死了。
她又不认识其他人类,不知现在如何是好,毕竟他是她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一想到以后都见不到他,孟晓悠鼻尖泛酸,捂着脸跑出去。
门口,经过一晚上,瘸腿丧尸竟然没失去理智,而是早早等待孟晓悠出门,逮住她嚷嚷着要吃饭。
见孟晓悠红着眼睛,它歪头:“吼?”
孟晓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死了,有人死了!”
丧尸:“吼!”
我不也死了。
它是丧尸,算不得人。
孟晓悠的哭声突然戛然而止,清澈的眸子像是被水洗涤过,明亮有神,闪着细碎的光,充满希望地看着瘸腿丧尸:“要不你进去咬他一口,让他变成丧尸就不会死了?”
瘸腿丧尸死去多日,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类提出这种要求的,它摇头吼叫。
不行,我从良了。
它呲呲一口大黄牙,表示自己牙上没有血,不咬人了。
瘸腿丧尸拒绝意图明显,孟晓悠又不敢去抓陌生丧尸,只好作罢。
她蔫头巴脑去带着它去其他超市,给它喂了吃的,自己扛着一把铁锹回去。
围着图书馆走一圈,来到图书馆后面的一个绿化带开始挖坑。
说是绿化带,实际上末世后,世界一切都发生变化,这里的嫩草在夏天就已经枯黄了,好在土也松散不少,孟晓悠挖起来不是很吃力。
挖到下午,肚子咕咕叫,她也没心情吃饭,一想到昨天男人还给喂她吃饭,孟晓悠又鼻尖酸酸的。
等挖完一个小坑,已经临近黄昏。
她哒哒哒上楼,红着眼睛走进去,扶着毫无声息的男人下楼。
他看起来清瘦,可身材并不柴,反而有一定重量,孟晓悠走两步拖一会,废了好大力气,终于把他拖到坑里。
男人双手放着腹部平躺,夕阳的余晖散落在如画的眉眼,闭目时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儒雅,金丝眼镜框有些歪,孟晓悠给他摆正,湿漉漉的眸子有些红肿,嗓子更是沙哑。
“人类,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人类常说,入土为安。
他死的时候也很好看,总比变成丧尸好。
被丧尸啃过的人类,缺胳膊少腿,肯定不是爱干净的他愿意看见的。
孟晓悠抽抽涕涕,手背擦了一半眼泪,抄起铁锹,一铲子埋下去。
就在此时,坑里面的男人睫毛轻颤,缓慢地张开。
一晚上没接触泡泡,这一次,迎接他的不是熟悉的黑暗。
而是......一铲子土。
掺杂枯草的脏土,扑面而来,撒在他如冰雪精雕细琢的俊美容颜上,还有细碎的灰进了嘴。
“......吼?”
漆黑的夜晚,月色被乌云所笼罩,整座城市像是被黑色巨兽包围,某个废弃的厂子,正有一波波黑影诡异地潜行,它们动作僵硬,嘴里发出警告的怒吼,门口被叠满,尖锐的爪子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响动。
里面的人慌作一团,就算是异能强者吕强都产生了畏惧,“怎么那么多丧尸?”
这间厂子很小,也很偏远,平时三三两两的丧尸他们很容易就能解决。
可是门口二十几只,窗户各处分布的丧尸,就是再多几个吕强,也不是对手。
异能不是取之不竭,和丧尸一样都是有等级的。
异能者依靠着丧尸晶核升级。
刚尸化的丧尸是一阶,行动缓慢,身体防御脆弱,很容易就能击杀。
二阶丧尸脑子会产生小小的晶核,只有爆头才能杀死。
相较于丧尸,异能者晋级的条件就是击杀丧尸的晶核,而且晋级困难,最强的吕强也不过才二级异能者。
更别提看丧尸的行动顺畅,都是二阶丧尸。
吕强脸都绿了,更让人心惊的是这些丧尸仿佛有组织性的,除了大门,后面窗户硬生生被击碎,丧尸沙哑地低吼,一个接一个爬进来。
“先跟我把从窗户进来的丧尸都处理干净,其他人想办法抵住门。”
异能者们一人守一个窗口,普通的人都惊呆了,一阵手忙脚乱。
孟晓悠手腕被绑着,还被一个人踩了两脚,她眼睛通红一片,知道现在不是喊疼的时候,命都没了,这点疼算什么。
她余光瞥见因为慌乱而丢在餐桌上的刀子,像是蚕宝宝一样蛄蛹过去。
由于手被捆在背后,所以想要解开很不方便,在一片嘈杂声中,她蹲在桌边沉思,一个泡泡过去把刀子收入空间,再挪到工厂的一个机器旁,把刀子用异能卡机器的缝隙里,自己背过身子比划着尺寸,结果刚开始没对准,手上被扎了一下,她眼睛一热。
“没事的没事的......”
她安慰自己。
多大点事儿啊,再不想办法逃跑,被那几个人类打死,伞伞给你踩扁,杆杆给你撕开,比被刀子割伤更疼。
有了血的教训,孟晓悠一边哄自己,一边小心翼翼磨磨磨。
手腕一松,粗糙的绳子掉落脚边,孟晓悠重获自由。
好在这种时候众人自顾不暇,根本没时间理她,梁梦娇末世里一直跟在男友身边,大家也都因为她的样貌而让着她,导致养尊处优惯了,异能要稍微差一些。
除了最开始的丧尸,后面又有听到动静来凑热闹的,梁梦娇最先体力不支,差点被丧尸抓破脸,吕强眼疾手快用土异能,一层土墙盖住她那边的窗。
梁梦娇花容失色:“强哥!!”
只见吕强守着的那个玻璃突然炸开,丧尸划破了他的手臂,鲜红的血液引得丧尸更加动乱,从那个窗户爬进来,开始狩猎。
“强哥!”梁梦娇想要上前,可视线落在他的伤口处停下脚步,捂着嘴,“你......”
“大嫂,别愣着了,先处理啊!”
侯三话没说完被丧尸压倒在地,他双臂撑着丧尸,一边焦急地对梁梦娇喊叫:“嫂子,帮帮我!”
梁梦娇不知所措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她最终看了一眼吵闹的厂子,爬进来的丧尸越来越多,很多人被咬了。
不行,她不能死在这里。
梁梦娇咬紧牙关,忽然看见孟晓悠鬼鬼祟祟靠近窗户,她灵机一动,不顾吕强和侯三的叫喊,跟了过去。
孟晓悠看准了一个窗户,那里丧尸要少很多,她给爬窗户的丧尸糊上一堆泡泡,心里听着它们说。
这是谁我在哪?
好拥挤啊,你们别挤我,让我进去。
好臭,我身上怎么那么臭。
丧尸接触到孟晓悠的异能觉醒思想之际是会停止动作的,孟晓悠抓紧时机,顾不得它们脏,把几只丧尸扒拉到一边。
“让一让!”
哦哦哦好!
几只丧尸脑子还有些混乱,还怪礼貌地给她让路,等反应过后暗道,不对啊,食物就这么溜走了?
正想着,又一个女人扑了过来拼尽全力调动浑身异能,把几只丧尸轰开,炸出一片热浪。
孟晓悠吭哧吭哧爬到窗户上,一低头发现落地点有点高,还有两只丧尸在死亡凝视她。
不等她调动异能,忽而背后被人一推,整个人直接向两只丧尸扑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孟晓悠来不及使用异能,眨眼间就要撞到丧尸的身上。
没有被泡泡攻击过的丧尸行尸走肉,没有思想,是知道进食,这若撞上起,伞伞都得给她咬稀碎。
被僵尸啃食脑子的痛楚顷刻间涌出。
孟晓悠小脸煞白,直勾勾栽了下去。
然而,在她身体即将触及丧尸之际,两只丧尸像是躲避瘟疫一样,一左一右齐刷刷躲开。
孟晓悠的小身板啪叽掉在地上躺板板。
胸口都快摔平了,疼得她两眼冒金星,哼哼唧唧捂着胸口爬起来,正巧看见卧龙凤雏两只丧尸惊悚地看她一眼,去追红衣女人。
刚才那一下,必定是梁梦娇推的。
但这两个丧尸抽什么风?
她是什么很脏的东西吗?
孟晓悠灰头土脸从地上爬起来,低头一看,豁,确实很脏。
衣服上全是土,还有后备箱蹭的油,垂在肩膀前的软发炸了毛,静电声噼里啪啦作响。
她鼓了鼓腮帮子。
好嘛,梁梦娇那个坏学姐确实比她干净。
“吃她就不要吃我了。”孟晓悠坏心眼地嘀嘀咕咕,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灰。
这时,熟悉的嘀嘀哒声由远及近,一只晚爹脸瘸腿丧尸幽怨地用空洞的眼眶子死亡凝视她。
饿!!!
超大的心声以及怨念在孟晓悠脑海中炸开,可见瘸腿丧尸的怨气有多重。
它走到孟晓悠面前先仰着头,伸出丧尸恶爪:“吼~”
饭!可恶的人类,哄骗供我一顿三餐,竟然敢背着我跑路,今儿被我找到了!
孟晓悠吸了吸鼻子:“我哪里跑路,我被绑架了,这不是给你传信号救驾吗?把我救出来才好带你吃大餐,不过你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想不到你能带这么多丧尸耶!厉害!”
丧尸:“吼?”
什么丧尸?我没带那么多,就用这鱼腥味骗来几只,其他丧尸自己冒出来的。
瘸腿丧尸挥舞着手,里面拿着一块不知从哪掏来的烂鱼,翻着死鱼眼与孟晓悠对视。
孟晓悠:“啊?”
一菇一尸面面相许,可是那么多丧尸哪来的?
丧尸也是有脾气的。
只是不懂到底什么心理而已。
比如当丧尸生气,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只是知道很难受,很不爽,想要做一些让自己开心的事。
能让丧尸现实开心的事,无外乎是小蘑菇的泡泡攻击。
胆小菇脸蛋被捏得通红,疼得呲牙裂嘴,怂唧唧在心里骂裴斯年是坏蛋。
不跟他好了。
孟晓悠在心里骂骂咧咧,冒泡抗议,裴斯年不动声色戳破。
自从上次陷入沉睡醒来,他的眼睛就再也没有失明过。
事实证明,泡泡是对他有效的,再假以时日,他是否能说话?
裴斯年心头那股子郁气不自觉被泡泡抚平,但是他没有因此放过小蘑菇,顶着一张看破红尘的禁欲脸,把蘑菇异能压榨得分文不剩,第一个透明晶莹的泪珠挂在他指腹上,男人才堪堪收回了手。
此时此刻,胆小菇脸颊红扑扑,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泪水如同珍珠一样扑簌簌往下落,一边哭,一边擦眼泪,还不忘瞪罪魁祸首太过分了。
男人没有半点悔改之心,他俊逸的轮廓被光线镀上一层边,往日镜片下狭长淡漠的眸子此刻流露着满足。
孟晓悠突然想起,当初第一次见面,她的异能打中裴斯年的时候,他也是这副表情。
就好像,异能打到他身上很舒服似的......
她肩膀一抖,看着裴斯年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变态!
好恐怖啊这人!
换做往日,她肯定掉头就跑,可现在,她怕裴斯年再像上次那样昏倒,内心摇摆不定,最终没有一跑了之,而是推开他上楼。
这一次,得到满足的丧尸先生很是配合让了路,慢吞吞跟着进去。
胆小菇生气了,不打算和变态交流,一整个晚上都没有下楼,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就偷偷跑出去找瘸腿丧尸。
他们两个是老搭档了,自从混熟了,瘸腿丧尸经常会在图书馆附近蹲守。
每次孟晓悠一出门,它都能精准凑过来。
这次不知道怎么,孟晓悠找到天亮,躲过一只只其他丧尸,依旧没碰见瘸腿的那只。
她找不到,索性就不找了,反而把目光落在其他丧尸身上。
今日的天气有些昏暗,天边的太阳死气沉沉的,热风裹胁着黄沙,以及似有似无的血腥味,破烂老旧的小区,机油味,腐烂味令人作呕。
孟晓悠躲在铁门后面,眼眸澄澈警惕,紧紧盯着靠近过来的丧尸,脸颊微鼓、小腿紧绷,异能准备就绪势在必发。
这是一只还算健壮的成年丧尸,比瘸腿丧尸高出好几截,一拳头下来,能把她打成一段一段的。
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放出泡泡。
晶莹紫色泡泡在昏暗的环境中格外瞩目,丧尸的眼睛看不见,精准地投入它腐烂的脸上。
饿......
听到心声啦!
孟晓悠蠢蠢欲动,做好二手准备,抄起上次埋裴斯年的铁锹,雄赳赳气昂昂冲了过去。
高壮的丧尸听到动静,动作像是生锈的机器,咔嚓嚓把头拧过来。
孟晓悠已近在眼前,举着铁锹,试图引诱丧尸。
“跟我走,我带你去吃饭。”
谁知,高大强壮的丧尸脸上,竟然露出惊恐的表情,方才还和蜗牛一样缓慢挪动的腿,恨不得跑出80迈,孟晓悠眨眼的功夫儿,丧尸已经跑没影了。
孟晓悠傻傻地站在原地。
跑......跑了?
她还没实现丧尸的愿望,怎么能进化异能!
孟晓悠不信邪,又回到原地继续蹲守,一直顿到下午,愣是一块丧尸烂肉都没看见。
无奈之下,她只能去小区后门碰碰运气。
正好碰见几只丧尸在低吼着什么。
其中就有方才中了她异能的高壮丧尸,正对着其他丧尸一顿输出。
孟晓悠听不懂,但是随着异能的不断增强,她的一技能读心术也越来越久。
她听丧尸说:
前门有危险生物,她的气味很好吃,但给我的感觉很危险,不要靠近。
走远点,去其他地方觅食,这个小区不能待。
别被她找到。
一只只丧尸脑袋不太好使,木着脸开小会,一副听不懂的模样。
孟晓悠:“......”
怪不得前面没蹲到丧尸,敢情这里有一只告状的家伙!
丧尸那么高,嘴也那么碎!
太讨厌啦!
孟晓悠不服气,想去和高大丧尸理论。
她才不危险呢,又不是要打丧尸,只是想读他们的心声,完成愿望提升异能而已。
什么危险生物,说得那么难听。
可当她想要凑过去理论,瞅了瞅对面的丧尸数目,怂唧唧缩回脑袋。
算了算了,换一个没有告状精的地方蹲丧尸。
孟晓悠图方便,换到隔壁小区,果然丧尸多了,一抓抓俩。
谁知这两只丧尸也如同见了个鬼的样子,在异能的攻击下恢复神智后,第一反应就是在心里说她坏话,然后撒腿就跑了。
孟晓悠:“???”
她受了莫大的打击,扛着铁锹灰溜溜回家。
家里裴斯年已经做好了晚饭,见她红着眼眶回来,疑似在外面受欺负了,不由地蹙眉,上去按住她上楼的身影,淡漠的眼神犹如X光红线扫视一圈。
除了眼睛有些红,肩膀处有些褶皱,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孟晓悠还在为他昨天晚上的举动而生气,根本不理他,晚饭也没吃,吭哧吭哧上楼。
独留裴斯年一只丧尸在楼下沉思。
她和他相处久了,身上染了他的味道,应该没有丧尸敢欺负她。
难不成是人类?
他思索片刻,出了门。
莫约傍晚才回来,上楼把小姑娘挖出来,纸条递过去。
谁欺负你
字迹歪歪扭扭,和男人的性子很不符合,孟晓悠肚子咕咕叫,但并不想吃饭,郁闷地鼓着脸,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一幕,气恼道:
“丧尸没有一棵好东西!”
裴斯年眼皮一跳,面无表情推了推眼镜框,笔起纸落。
丧尸怎么你了?!
孟晓悠气鼓鼓:“它们歧视蘑菇!”
“......”
裴斯年垂眸沉思。
蘑菇?
孟晓悠也发现不对劲儿,因为心声撕歇底里打劫她的丧尸停止了恶尸咆哮,而是颤巍巍转身,膝盖骨磕在地面咯吱咯吱作响。
她顺着丧尸转过去的位置看过去,倏然瞪大眼睛。
男人背对着夕阳的光线,却显得孤寂幽冷,身躯挺拔清隽,眉眼比以往更加淡漠凉薄,似缀上了一层冰霜,有几分阴翳。
他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平淡的表情就像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随时能掀起滔天巨流,将人溺入深渊。
换做其他人早就被吓得噤若寒蝉了,胆小菇却很着急地喊:“快跑,有丧尸!”
然而,话音刚落,裴斯年如闲庭漫步,一脚把她眼前缺少小腿的丧尸踩在脚下,咯吱咯吱的骨裂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丧尸奄奄一息地低吼着什么孟晓悠全然没在意,而是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震惊脸。
天!
她找到这些天人类出去毫发无伤的秘诀了。
人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对,光脚不怕穿鞋的。
这男人眼瞎为所欲为,管有没有丧尸,反正看不见,万物皆可踩。
孟晓悠缩了缩脖子,往后挪了挪怕被男人一脚踩死。
她身后就是墙壁,躲无可躲,焦急地开始冒泡泡,小声提醒:“我在你前面,别踩了。”
可怜的瘸腿丧尸还在裴斯年脚底下装死,裴斯年动作一顿,毫无波澜的眸子顺着声音“看”过去,挪开了脚,向孟晓悠走去,抬手去抓她的后脖颈,指尖却抓到一片空气。
“......”
直到一个泡泡触碰到了他的手指,光影出现在裴斯年眼中,他视线向下调,终于看见可怜兮兮蹲在墙角的孟晓悠。
她就像是离家出走的流浪猫,弄得衣角脏兮兮,两只小手抱着脑袋,泡泡和小喷壶似的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紫色的泡泡在蔷薇色夕阳下如梦似幻,亦如她清澈水亮的眼眸,倒映着裴斯年的身影。
眼中装满了他。
瞧着乖巧又可怜。
可是,为什么要逃跑呢。
裴斯年缓慢地蹲下身,拂去乱七八糟的泡沫,修长的掌心覆盖她脑袋上。
她的发丝细软蓬松,也很顺滑,摸起来毛茸茸的。
在他放上去的时候,人类最开始缩了缩脖子,但很快脑袋蹭蹭,并不抗拒。
裴斯年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丧尸的身份不曾暴露,她为何总是害怕,又与他亲近。
可惜,纵使有千般疑惑,他依旧说不了话,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蘑菇脑袋瓜,一段时间的投喂,小姑娘的脸蛋比初遇那会儿胖了一点,他的指腹一戳,会陷下去一小块,松手又会弹回来。
如此反复,孟晓悠终于开口:“我们还是回去吧,一会可能有其他丧尸过来,这只你能踩死,下一只就未必了。”
裴斯年浅灰色眸子落在她沾了灰尘的脸蛋上,轻微颔首。
嗯,有点脏,洗干净了再吃。
他把小姑娘提溜起来,慢吞吞往家走,路过瘸腿丧尸的时候,还不忘踩一脚。
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瘸腿丧尸:“......”
孟晓悠回头看一眼,和裴斯年嘀咕:“快走吧,这丧尸骂的好脏。”
裴斯年没听见,面无表情薅住她命运的后脖颈回家,上楼,丢浴室里,一气呵成。
孟晓悠已经习惯了某人的行为,她听说有些人会有洁癖,洁癖严重的情况下,不脏的东西也觉得脏,还会反复清理,更何况她刚才贴在墙角,衣服上沾了土。
想要和洁癖的人类做朋友,胆小菇十分识趣地洗澡,换衣服,再把穿过的吭哧吭哧洗掉然后拿出去晾上,下楼发现男人换了一双鞋,并在给之前的那双鞋喷消毒剂。
他动作像是生了锈的机器,很慢,一举一动倒是优雅从点。
孟晓悠自告奋勇拿过小瓶子给他上下喷了喷,确定全方位无死角杀菌,再坐到他身边,告诉他,“以后出门还是要小心,今天幸运碰见个瘸腿的矮丧尸,如果碰见高壮的丧尸你踩不了。”
胆小菇虽然胆小,但记吃不记打,只要稍微对她好一些,就会毫无防备贴近他,对她凶一下,就会立即缩回小伞伞下,暗中观察。
亦如此时,她只顾着嘱咐自认为很弱小的人类,全然不知自己细白的后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丧尸的眼前。
只要他的指尖划破白嫩的肌肤,就可以把她化为同类。
让她成为行尸走肉。
可惜这些都不是裴斯年想要的,外面丧尸那么多,他可以随时控制,依旧觉得无趣。
不会说话的尸体,永远不会像储备粮的作用大。
她可以帮助他恢复视线,可以安抚他控制不住烦躁的情绪,还可以在他耳边软声细语,说一些丧尸听不懂的话。
是的,绝大部分,人类女孩说的话,丧尸都听不懂,只能领悟大概意思而已,就比如现在,孟晓悠的话传入丧尸耳中的意思就是:他不如高壮的丧尸。
裴斯年不好理解什么是攀比心,胸腔充斥着诡异的不悦,面上不显,用大手按住了人类乱晃的脑袋。
他的指尖冰冷,让胆小菇愉悦地眯起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因为高兴而轻煽的蝶翼,她忍不住侧头蹭了蹭他的掌心,没发现男人凑过来的唇,继续絮絮叨叨:“你不知道今天你没回来我有多担心,就想出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你,没想到反而是你来找我,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裴斯年的动作戛然而止,孟晓悠忽而后颈一凉,一扭头,与男人对视。
二人距离极近,她鼻尖撞倒了他的眼镜边,瞬间眼泪汪汪。
“哎呀,你干什么贴这么近?你的牙?”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即将落幕,男人的脸似笼罩在阴影之中,淡漠如冰的俊逸容颜轮廓更加深邃,薄唇两侧尖锐的牙尖若隐若现,为他多了几分邪佞,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危险。
在孟晓悠的惊讶注视下,裴斯年抿起了唇,遮住露出的獠牙,侧脸有些狼狈。
原来,她不是逃走躲避他,出去是为了找他。
可现在,她看见了他丑陋的獠牙,知道他是丧尸后,真的要逃走吧。
裴斯年眼底晦涩不明,攥住了孟晓悠的手腕,獠牙在唇角两侧留下一道压痕。
只有吃了她,就不会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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