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野草疯长我叫徐牧之,生于1990年,熟悉的人都喊我一声“徐老板”。
这称呼听着风光,可背后的滋味,只有我自己清楚。
每当夜深人静,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童年往事,就像潮水一般,无情地将我淹没。
七岁那年,对别的孩子来说,或许是在父母膝下撒娇,无忧无虑玩耍的年纪。
可对我而言,那是噩梦的开端。
夏日的傍晚,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烦躁的闷热,麻将馆里烟雾缭绕,充斥着大人们的喧闹声和麻将碰撞的哗啦声。
我就坐在角落,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自己的存钱罐,那里面装着我积攒许久的硬币,每一枚都承载着我小小的心愿。
突然,父母不知为何事激烈争吵起来,声音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嘈杂。
父亲怒目圆睁,猛地掀翻了牌桌,麻将牌如天女散花般散落一地。
而我的存钱罐,也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被砸得粉碎,硬币四处滚落。
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
母亲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父亲涨红了脸,对着母亲指指点点。
我惊恐地看着这一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来。
班主任第三次来家访的那天,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知道,自己在学校又闯祸了。
当班主任带着一脸严肃的表情走进家门时,母亲正在菜场杀鱼。
她穿着满是污渍的围裙,手上戴着染血的橡胶手套,接过成绩单的瞬间,那手套上的血水抹花了上面的字迹。
母亲看了一眼模糊的成绩,眼神中满是失望和无奈。
班主任在一旁苦口婆心地说着我的问题,可母亲只是默默地点头,偶尔插上几句:“这孩子,我们也管不了啊。”
我站在一旁,低着头,心里却没有一丝愧疚,反而觉得有些无所谓。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我做出了一件至今想来都觉得荒唐至极的事——往校长茶杯里撒尿。
当时也不知是出于何种叛逆心理,我鬼使神差地就这么做了,而且还被监控拍了个正着。
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爷爷的耳朵里,他心急如焚,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来到教务处为我求情。
可谁能想到,爷爷在教务处里,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突然就倒了下去,突发脑溢血。
当我赶到医院时,爷爷已经躺在了停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