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涩液体灌满耳蜗,她错觉自己正沉入那年冬日共浴的温泉池底。
第二滴泪砸在程屿的枕头上。
去年流感季缝的薰衣草枕芯开始漏籽,细小颗粒粘在脸颊,像他未刮净的胡茬。
苏蔓蜷成子宫里的姿势,发现床头板有道新鲜划痕——是他安装防摔护角时留下的,现在裸露出木材原始的伤口。
雨声忽然汹涌如潮。
她数着雨点击打空调外机的节奏,与程屿调试快门速度的声响逐渐重合。
左手无意识摩挲着手腕内侧,那里有圈浅淡的晒痕——是程屿送的手链戴了五年留下的印记,此刻皮肤正泛起过敏般的红疹。
当手机自动播放去年今日的视频时,苏蔓终于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画面里程屿正给绿萝浇水,镜头突然转向偷吃舒芙蕾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