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那天霍家的司机送来了一箱进口保胎药。
手机的拨号键都被按得发烫了。
“您拨打的用户已停机。”
冷汗湿透了衬衫后背。
他撕下报告单的边缘,在透光处能看到被药水漂白的原笔迹:胃溃疡。
档案柜的玻璃映出他扭曲的脸,白大褂口袋里的安瓿瓶突然滚落,在满是消毒水痕迹的地面上裂成了锋利的碎片。
在医院后门的监控盲区,林医生扯掉了工牌。
碎纸机吞下半张采购单时,他瞥见霍氏集团的标志浮现在墨粉中。
垃圾车驶过凌晨三点的薄雾,碾碎了他扔进去的安胎药说明书。
晨露在画室的窗台上凝结成水珠。
沈清欢把新调好的钴蓝色颜料涂在画布上,女儿手腕上的红绳突然绷断了。
林医生攥着皱巴巴的诊断书,站在长途汽车站褪色的售票窗口前。
电子屏突然插播了霍氏集团的广告,霍沉舟轻抚无名指婚戒的特写镜头,遮住了寻人启事上沈清欢的侧脸。
路灯在他脚下投下细长的影子。
4.林医生在长途汽车站啃了三天冷馒头。
他攥着皱巴巴的地址蹲在画材店对面,看着穿亚麻长裙的女人弯腰挑画框,手腕内侧有道浅褐疤痕——和五年前手术同意书上的签名位置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