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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泛潮的宣纸上,工笔绘制的女人们被红绸紧紧捆在槐木绣架上,她们面容惊恐,眼神绝望。
缎面牡丹从她们指尖绽开,娇艳欲滴,可根茎却深深扎进她们的腕脉,殷红的鲜血顺着根茎缓缓流淌,仿佛这牡丹是用她们的生命滋养而成。
最末一行朱砂批注触目惊心:“民国廿六年,李氏绣坊以阴婚聘礼为由,骗杀绣娘三十又九。”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水印——1937年拍摄于德馨绣庄旧址,而这个地址,正是我们公司如今所在的大厦。
看到这,我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原来这看似平常的公司背后,竟隐藏着如此可怕的秘密。
我深知,必须要找到更多线索,才能解开这背后的谜团,也才能救自己一命。
思来想去,我决定去档案室碰碰运气。
深夜两点,整座大厦都被黑暗笼罩,寂静得可怕,只有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档案室的门紧闭着,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门把手,缓缓用力。
“吱呀”一声,金属柜门发出刺耳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惊悚,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我走进档案室,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其中还隐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让我忍不住皱起眉头。
借着手机泛蓝的荧光,我在一排排档案架间穿梭,寻找着与公司历史有关的资料。
终于,我在一个陈旧的文件盒里,发现了1949年的《绣品出口名录》,当我翻开它时,一张黑白合影从里面滑落出来。
照片里,十二位穿着阴丹士林旗袍的女工簇拥着一座青砖小楼,楼匾上“德馨绣庄”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而在楼匾下方,站着的正是李姐,她身着金线旗袍,涂着鲜亮口红的唇角向上勾起,那笑容,与今早递给我咖啡时的弧度分毫不差。
看到这张照片,我的心跳陡然加快,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找到你了。”
我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
就在这时,手中的老式胶卷突然像是活了过来,在我的掌心缓缓蠕动。
我惊恐地看着它,只见相纸边缘渗出暗红色的黏液,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1937年的李姐在霉斑中缓缓转过脸来,她的玻璃眼珠“咔哒”一声撞上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