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抓痕时,远处的远山,突然传来了第一声丧钟。
那钟声,沉闷而悠长,仿若穿越了无尽的时空,带着死亡的宣告,滚滚而来。
紧接着,成群的乌鸦,如同黑色的风暴,从天际席卷而来,它们疯狂地撞碎月色,径直扑向东厢房的方向。
而我,在这一系列诡异事件的冲击下,已然失了心智,鬼使神差地摸出了爷爷的烟斗,用那冰冷的铜嘴,缓缓撬开了檀木盒生锈的锁扣。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盒内,褪色的婚书与一面铜镜相互碰撞,发出一阵清脆却又仿若鬼乐般的清响。
月光如水,透过窗户洒在铜镜之上,镜背的铭文在这清冷的月光下,渐渐浮现出一行字迹:“照魂者,己卯年沈氏新娘妆奁物也。”
我颤抖着双手,缓缓翻转镜面,刹那间,厢房的墙面之上,竟浮现出三十七套嫁衣的虚影。
这些嫁衣,在朦胧的光影中飘荡摇曳,如梦如幻,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而在最前方的那件珍珠霞帔,领口处,正挂着一把银锁,那银锁的形状、纹路,竟与我脖颈处的胎记一模一样,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尘封已久的神秘过往。
第二章 镜魇(七月十三・子时)夜,黑得如同浓稠的墨汁,暴雨如注,肆意地拍打着地面。
老宅外的槐树根,在这狂暴的雨水中,仿若一条条苏醒的巨蟒,缓缓隆起。
那扭曲的形状,恰似一只只奋力挣扎的指节,似乎想要冲破这大地的禁锢,挣脱某种可怕的诅咒。
我,裹着爷爷那件陈旧的蓑衣,跪在泥泞不堪的地面上。
雨水顺着蓑衣的缝隙,不断地渗入,浸湿了我的衣衫,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底。
手中的铁锹,每一次奋力地撞击地面,都带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仿若从地底深处传来的痛苦呻吟。
随着泥土的翻动,一颗颗婴儿牙齿,如同一粒粒诡异的珍珠,从泥土中显露出来,它们在雨水中闪烁着惨白的光,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深埋的悲惨往事。
当那面铜镜终于破土而出的瞬间,原本积满雨水的地面,竟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泛起层层涟漪。
而那涟漪,在诡异的光影变幻下,逐渐形成了一面镜面。
镜中,突然映出四道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