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清苒顾逍的其他类型小说《前夫哥你别嚣张,等我虐你就老实了小说全文免费阅读苏清苒顾逍》,由网络作家“香菰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云芳强忍着不满,刚进厨房就立马冲了出来。“清苒,你今天回来的时候没有顺便买菜?”往常,家里的菜肉都是苏清苒买回来的,没买东西,她拿什么做?苏清苒正准备开口算账,听她还有脸提买菜,二话不说就将账本打开。“半个月前我来的时候带了一千块钱,现在已经花得分文不剩了。”“上午你们给的一百块医药费,在医院检查了一圈后已经花了不少,后续还要继续去看病,我哪里还有钱买菜?”沈云芳一听她把一百块花得差不多了,立马激动地走了过来。原本她还打算这一百块钱就当她们母子俩的伙食费,慢慢从苏清苒那赚回来。如今都被她花了,那还得了?“清苒,去看个病而已,哪里能花一百块?”“再说这才半个月的时间,你怎么可能花光一千块?”沈云芳的话音刚落,苏清苒便把账本递给了她。...
《前夫哥你别嚣张,等我虐你就老实了小说全文免费阅读苏清苒顾逍》精彩片段
沈云芳强忍着不满,刚进厨房就立马冲了出来。
“清苒,你今天回来的时候没有顺便买菜?”
往常,家里的菜肉都是苏清苒买回来的,没买东西,她拿什么做?
苏清苒正准备开口算账,听她还有脸提买菜,二话不说就将账本打开。
“半个月前我来的时候带了一千块钱,现在已经花得分文不剩了。”
“上午你们给的一百块医药费,在医院检查了一圈后已经花了不少,后续还要继续去看病,我哪里还有钱买菜?”
沈云芳一听她把一百块花得差不多了,立马激动地走了过来。
原本她还打算这一百块钱就当她们母子俩的伙食费,慢慢从苏清苒那赚回来。
如今都被她花了,那还得了?
“清苒,去看个病而已,哪里能花一百块?”
“再说这才半个月的时间,你怎么可能花光一千块?”
沈云芳的话音刚落,苏清苒便把账本递给了她。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每一笔都有明细,你自己看。”
沈云芳看了一眼脸色发青的萧栋国,当即便讪笑道:“我一个初中都没上过的人,哪里看得懂这么复杂的账,你和栋国马上就要结婚了,往后都是一家人,有些东西没必要算得那么细吧。”
苏清苒早就料到沈云芳会耍赖,不过她也没指望一下子就能把这些账全部收回来。
那就先从最简单的一笔一笔开始收吧!
“沈同志,之前我看你们俩上班忙,所以就没找到机会和你们算,既然今天说到这了,那咱们就先把这半个月的米面粮油和菜钱给算一下,平摊掉吧!”
“这里记得清清楚楚,一共是三十二块,咱们四个人,一人是八块钱正正好!”
沈云芳傻了眼,她以为苏清苒是心甘情愿地花钱供他们吃喝,怎么还要算账?
再说,她一个车间一线女工,又是个临时的,一个月才二十三块五毛。
这才半个月就让她出十六块钱?那下半个月让她喝西北风去?
萧栋国此时也是一脸的震惊,他作为机械厂的高级技术员,一个月工资是四十八块,这在厂里已经是独一份的高工资了。
照她这个花法,自己的工作还不够养活一家人的?
以后结了婚这日子要怎么过?
“清苒,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才半个月,怎么可能花那么多?”
苏清苒冷哼一声,“我来的时候,厨房里缺东少西的不用添置?我天天费心费力地排队去抢肉?没吃到你们肚子里去?”
萧栋国抿了抿唇,“我只是想提醒下你,往后过日子不能这么大手大脚——”
“萧栋国,当时吃肉的时候你咋不说这话?我看你也没少吃!”
萧栋国面色一沉,“我还给你。”
说罢,便转身回房去拿钱。
沈云芳原本还想赖,没想到萧栋国这么爽快就答应给钱。
“清苒,我吃的也不多,再说小军还只是个孩子,他能吃多少东西?”
苏清苒冷嗤一声笑了出来,“沈云芳,你这脸皮是什么做的?怎么那么厚!你吃多少你心里不清楚?就你儿子那饿死鬼托生的样,你还有脸说吃得少?”
沈云芳被气得发抖,只含泪咬唇看向萧栋国,希望他能替自己说句话。
然而萧栋国此刻满脑子都在琢磨着苏清苒为何突然要来这么一出?
难道是真没钱了?还是因为自己没有给她家用而生气?
又或者是因为昨天自己送小军去医院一夜未归,所以她才生气吃醋了?
毕竟,她不是那种对钱会斤斤计较的人。
想到这,萧栋国渐渐安心了下来。
“给你,还有云芳和小军那份,我也替她们出了!”
原本他以为苏清苒一定会被气哭,哪知她却一脸开心地接了过来。
还淡定地数了数,“二十四!正正好!”
萧栋国抿了抿唇,脸色阴郁,他都给别的女人花钱了,作为未婚妻的她却一点不拦着?
苏清苒把二十四块钱收进口袋,随后又打起了沈云芳的主意。
“沈同志,之前你借了我好几条连衣裙,你现在就还给我吧!我自己也没衣服穿了,再说明天还要去找厂长,总不能穿得太随便——”
沈云芳张了张嘴刚想反驳,但是一听到她说明天要去找厂长,便立刻又闭上了。
不就是几件裙子吗?等以后她坐了办公室,也能攒钱买新的!
还就还!
沈云芳挺直了背,很快回房把借的三件连衣裙给拿了出来。
一件泡泡袖的、一件是碎花的还有一件是红格子的。
三件连衣裙都美到了她心坎上,只是腰身太瘦她穿得憋屈,本想找机会去改大一点再穿的。
“清苒,衣服我都还给你了,明天你去找厂长可要好好说啊。”
苏清苒接过来假装闻了闻,“咦,沈同志,你是不是有狐臭?这衣服怎么一股味道?”
沈云芳表情一僵,“怎么可能?我都没穿过。”
苏清苒嫌弃地捂住了鼻子,“可能是我搞错了,不是狐臭,是你的头油太大了,不是我说你,这大夏天的,你不给小军洗澡也就算了,好歹自己收拾得干净一点吧,这烧水也花不少几分钱!”
沈云芳被气得快要哭了出来,“栋国,我——”
萧栋国瞥了一眼沈云芳油腻的发丝,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咳,云芳,清苒她爱干净,并不是故意针对你,这裙子既然你喜欢,干脆就买下来吧。”
苏清苒猛地点头,这男人总算是干一回人事了。
连衣裙下地干活不方便,就算是沈云芳没穿过她也不打算要了!
“我也不和你多要,这三条裙子我都是在百货商店买的,一次都没穿过,你可以去打听问问看多少钱,我给你打个折凑个整,一共算你三十块!”
沈云芳失控喊了出来,“三十?你怎么不去抢?”
苏清苒冷哼一声,“不然呢?当初想占便宜的时候你怎么知道捡贵的挑?”
“我——我没想占你的,我就是想借过来穿两天,栋国,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羡慕城里姑娘能穿漂亮裙子,所以这才——”
见她又一脸可怜兮兮地看向萧栋国,苏清苒淡笑着抿了抿唇。
“萧栋国,沈同志是你的青梅,他丈夫又是你的恩人,你看她这么可怜,要不然这三十块你替她给了吧?”
话音落,萧栋国顿时难以置信地朝着她看了过来。
见沈云芳一副愤怒破防的模样,苏清苒忽地笑了。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一家人要相互帮忙,怎么?之前我借了那么多东西给你,让你占了那么久的便宜,现在只是用一下你们用不到的份额,就不行了?合着你的大度都只是嘴上说说的?”
萧栋国看着这个月被划掉的定量,也一时慌了神。
“清苒,你把份额都借给别人用,那咱们一家这个月吃什么?”
“还有,你怎么又多出来一个朋友,你哪来那么多朋友要帮?”
苏清苒耸了耸肩,“我的朋友需要一一告诉你吗?再说了,我这是在做好人好事,反正你们没票没钱也买不了粮食,何必浪费呢!”
“对了,你们要是喝不惯西北风,还可以去黑市买高价粮啊,要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说罢,苏清苒便伸了个懒觉,大摇大摆地回屋关上了门。
只留下两个人在院子里傻了眼。
“栋国,你先别急啊,反正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相信清苒只是一时赌气,不会真眼睁睁看我们饿死的。”
反正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快要到手的工作给跑了!
萧栋国冷静了一瞬,也觉得苏清苒不可能这么绝情。
两个人马上就要结婚了,就算是不办喜宴,也总要请前来的人吃点零嘴。
她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全家的定量都借出去,一定是故意气他的。
说不定粮食已经领回来了,只是被她藏进了屋里,想让自己急上一急,然后再拿出来。
她这两天总是不让别人进屋,出门还把屋里锁得严严实实的。
对,一定是这样。
“清苒,你冷静一下,等你气消了我们再好好谈一谈!办喜宴的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滚!”
“......”
重生回来的第五天。
苏清苒一大早便出门去国营饭店排队抢大肉包。
为了不让南星发现,她特地抢完收在了空间,这才去找南星。
两个人在附近的公园吃完早饭,苏清苒又马不停蹄地坐公交车赶往城西的另一个供销社继续囤物资。
缺的东西太多,她打算除了粮票,剩下的票全部换成物资。
精打细算地采买完,她又拿着洗干净的饭盒开始去国营饭店打包饭菜。
忙完这些,下午就没什么事可干。
苏清苒想起张婶的邀请,便从空间里拿出她昨天借的篓子,把昨晚她连夜裁出来的布片仔细分好放进去。
又从空间里的石榴树上摘了几个石榴,打算一起带过去。
张婶这会就一个人在家,看到是苏清苒来了,忙高兴地将人带进屋。
“小苏同志啊,你这次可帮了我大忙,我儿子今天一早就出门相亲去了,晌午回来的时候说了,人家姑娘非常满意。”
苏清苒笑着点了点头,“能帮上忙就好,张婶,我今天是厚着脸皮来借你的缝纫机使一下。”
说着,便将半兜子石榴递了过去。
张婶惊讶一声,“你这丫头,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你别说,这石榴长得可真好!”
说着,便把缝纫机从桌肚子里拿了出来,“你随便用。”
前世,苏清苒一直都是自己做衣服穿,街上有什么流行的款式,她也总喜欢跟时髦去比着做,做这些简单的裤子褂子更不在话下。
看她熟练地踩着缝纫机,张婶一个劲地赞不绝口。
两人聊了一会,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黑市上去。
苏清苒还在犹豫晚上要不要去买棉花,便顺势问了一嘴。
“张婶,那黑市上有一伙人卖野猪肉的,你听说过吗?”
张婶连连点头,“见过见过,去那的人都知道他们,有个领头的小伙子人长得高高大大可俊了,人也很不错!”
苏清苒愣了一瞬,“人不错?”
张婶点了点头,“可不是,上回我偷偷买了不少的肉和粮食回来,结果遇到了巡查的,我一下子腿软坐在了地上,还是他背着我跑掉的,我要给他钱都不收!你问这是干什么?”
苏清苒摇了摇头,“没什么,昨天我去买肉碰见了他们,我看他们长得凶巴巴的有点害怕。”
张婶一听便哈哈笑了起来,“没办法,那里面做生意的都这样,不凶一点就被人欺负了。”
说完,张婶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苏清苒,“小苏啊,你年纪轻,父母也不在身边,有些事你可能还看不明白,老话说得好,仗义多为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呐!”
张婶本意是想点一下萧栋国,突然想起来苏家一家也都是知识分子。
顿时尴尬了起来,“小苏同志,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苏清苒笑着点了点头,“张婶,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提醒我,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人不能看表面。”
张婶连忙点头,“没错!小苏啊,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你父母不在身边,遇到事一定要好好琢磨琢磨。”
苏清苒感激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直忙到傍晚,这才把裁好的衣服全部都缝制好。
剩下那些钉扣子的细活,苏清苒打算带回去慢慢弄。
张婶看见这里面有男人和孩子的衣服,只当她是为萧栋国和小军做的,便只叹了口气,也没有多问。
很快,张婶的男人和儿子都下班回来。
苏清苒连忙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张婶,我先回去了!”
出了门,迎面撞上两人,苏清苒还笑着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哪知道下一秒,就看见站在巷子里、直勾勾地盯着这边的萧栋国。
苏清苒打算继续无视,却在路过时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
“苏清苒,你把手表和钢笔都给了张婶的儿子?”
“你别想瞒我,今天在厂里我都看到了,还有,你刚才为什么从张家出来?还对他笑那么开心?”
苏清苒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和你没关系吧?我想去哪想对谁笑,关你屁事?”
萧栋国顿时红了眼,“你——”
苏清苒本不想理他,但是又怕他搅了张婶儿子的婚事。
便出声补了一句,“萧栋国,张婶的儿子正在相亲,他比你更需要这块表和钢笔,我也是看张婶为难,这才把表和钢笔先让给了她们,都是一个大院的,这点小忙咱不能不帮吧?”
一股无力感从脚底升到头顶,萧栋国无奈地垂下手臂,“清苒,乐于助人是好事,但凡事也该有个度吧?你借给同学的自行车什么时候要回来?”
苏清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再说吧,时间到了自然会去要的。”
“云芳,怎么了?”
沈云芳红着眼抬起头,“没事,刚才不小心烫了一下。”
“怎么那么不小心?赶紧用水冲一下。”
萧栋国说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扭头去看身后的苏清苒。
“清苒,我——”
苏清苒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反正刺已经种下,目的也达到,往后如何就不干她的事了。
“南星,走,咱们出去吃饭!”
另一边,宁城黑市。
顾逍卖完最后一批带来的山货,几个兄弟便商量着回去。
“最近天气太热了,肉也不好放,便宜卖掉也好,等秋收以后我们再过来!”
“就是,马上就要秋收了,再不回去,大队长那边瞒不过去了!”
“逍哥,你该不会还惦记着那姑娘吧?人家这么多天都没再来,肯定就是对你没意思!”
顾逍弯腰收拾着东西,听到这猛地抬起头,捡起石子朝着三人丢了过来。
“谁说我惦记人家了?人家已经有对象了,回去以后一个字都不许提!”
三人嘻嘻哈哈地答应下来,同时又撺掇道:“只是对象,又不是结婚了。”
顾逍嗤了一声,“开什么玩笑?我是那种抢人家对象的人?走!去国营饭店吃饭,明天一早回大队!”
几人嬉闹着出门,“就是,咱们逍哥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想找什么样的不行。”
顾逍没心思和他们开玩笑,一个人走在了最前面。
哪知刚走到国营饭店门口,一眼就看到了苏清苒,这会正带着一个孩子坐在窗边吃饭。
“逍哥,那窗边的女同志不就是那天——”
“别乱指,去排队。”
“哦。”
苏清苒一抬头,正对上顾逍投过来的目光。
躲是躲不开了,便笑着冲他点了点头,“顾同志,好巧。”
顾逍犹豫了一瞬,还是朝她走了过去,“上次你留下来的钱太多了,这个还给你,就当你结婚的礼金,对了,你哪天结婚?”
苏清苒眨了眨眼,吐出两个字,“后天。”
“恭喜你。”
“谢谢!”
待人一走,心虚的苏清苒便带着南星飞快地离开国营饭店。
“姑姑,你撒谎了,后天我们都要下乡了。”
苏清苒呵呵,“南星说的对,撒谎是不对的,姑姑下次不敢了。”
重生回来的第九天。
或许是因为明天就要下乡了,苏清苒今天心情格外的舒畅。
昨天晚上她找机会在空间摘了些石榴下来,打算走之前再给马厂长送点过去。
这石榴是用灵泉水灌溉的,效果虽然没有直接喝灵泉水那么直接,但是吃下去也能强身健体,说不定对马叔的病有预防的作用。
从马家出来后,苏清苒又去了一趟顾家,算是告别。
顾晓蕙执意要去国营饭店给两人饯行,三人吃吃喝喝很是欢乐。
然而萧家就没那么愉快了。
晌午,萧栋国和沈云芳两人一下班就急忙往家赶。
一进门,就看见饿坏的小军正在厨房里翻箱倒柜找吃的。
看到厨房里的冷锅冷灶,沈云芳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清苒也太不懂事了,婶子都住院了她不去照顾也就算了,也不知道帮着做点饭,婶子一个人住在医院,肯定饿坏了!”
萧栋国心底不满,但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还是不免心虚。
“别说了,你快弄点饭,一会我还要去医院送饭!”
沈云芳心底不快,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煮了面条让萧栋国带去医院。
张桂兰在医院里独自待了大半天,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隔壁病床上的老太太一会鸡汤一会饺子,都快把她给馋坏了。
苏清苒前脚刚走,方才那两个卖猪肉的小伙子也收拾好走了过来。
朝着黑衬衫男人不满地嘟囔道:“逍哥,你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要是以后咱们都客客气气做生意,那些人肯定觉得咱们好欺负,各种还价提条件,这生意还咋做?”
“就是,那棉花咱们不都说好了这次要卖贵点吗?怎么又是老价格?”
顾逍轻咳一声,“她要的多,一次要二十斤,早卖完咱们就能早回去!”
两人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瞬,“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吧?”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还是头一回见顾逍主动和女同志说话。
顾逍直接瞪了两人一眼,“卖完就赶紧走了,这是聊天的地吗?”
两兄弟傻了眼,逍哥竟然没有否认?
那是真看上人家了?
黑灯瞎火的,他们连人长什么样都看不清,大哥是看上了啥呀?
另一边。
苏清苒飞快地沿着原路出了黑市,见没人跟上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连忙将自己买的东西收进空间,快步朝大街上走去。
她本想去国营饭店吃晚饭,顺便多打包些吃食收在空间里。
哪知道刚才一买起来就忘了时间,国营饭店这会已经关了门。
无奈之下,只好先回到萧家。
一进门,萧栋国正直挺挺地杵在院子中间,“苏清苒,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说着,他便下意识抬手去看表。
手腕上空落落的。
哦,他的表没了。
“咳,你又跑哪里去了?你就算是闹也总有个期限吧?”
苏清苒累了一天,也饿得不行,压根没力气和他多费口舌。
便直接无视地越过他走到自己门前,利落地开锁开门、关门插插销。
砰地一声,萧栋国被挡在了门外。
一直在偷听动静的沈云芳二话不说就走了出来,“栋国,你别生气,有什么话好好说——”
苏清苒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不过这会她可没功夫搭理两人,吃饭要紧。
只见她飞快地从空间取出一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又打开一盒红烧肉,香气顿时弥漫出来。
门外正在说个不停的沈云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像有肉味?”
鼻子比狗还要灵的小军也已经跑了过来。
“是红烧肉!妈,我也要吃红烧肉!这两天家里不是稀饭就是咸菜,我吃够了!”
沈云芳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这两天她们在家吃糠咽菜。
苏清苒竟然吃红烧肉?!
“小军别闹,那红烧肉是你婶婶买的,她不分给你吃,妈也没办法。”
话音落,小军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闹起来,“我不管,我就要吃红烧肉!不给我吃,我就不起来!”
沈云芳面露难色,“栋国,你看这——”
萧栋国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滚哭闹的小军,越发心烦意乱。
“小军,你这样哭闹是不对的,你要是表现好,过两天我带你去吃肉。”
说完,又朝着屋里的人喊了句,“清苒,你先把门打开,我有话和你说。”
苏清苒不理外面的动静,大口大口地将一个大馒头和一盒红烧肉吃得一干二净。
又喝了一杯灵泉水下肚,从内到外说不出来的满足。
吃饱喝足,这才起身开了门,“谁想吃红烧肉?”
小军立即止住哭声,打了个哭嗝,“我想吃红烧肉!”
苏清苒将空饭盒递到了他跟前,“真不巧,红烧肉被我吃光了,你想吃还是等你干爸给你买吧!”
小军望着空空的饭盒,哇得一声大哭着跑开。
沈云芳抬脚就要去追,却被苏清苒一把拉住,“站住,把你的工资拿来。”
沈云芳装听不懂,“什么工资?”
“少装蒜!欠我的二十五块四毛!说好了发工资还我,还想耍赖不成?”
今天厂里发工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沈云芳知道撒不了谎,便只好讪笑着商量,“我一个月只有二十三块五毛的,而且我和小军也要吃饭。”
“我管你呢,把你的工资拿来,不够就去借!你要是不还,换工作的事就免谈!”
沈云芳不想还,却不得不还。
眼看换工作的事就要成了,万一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反悔,那可就前功尽弃。
反正只要她和小军住在这个家,他们就有义务管她们俩吃饭,总不能真让她们饿死?
想到这,沈云芳便愤愤不平地将刚到手的工资全部拿了出来。
萧栋国再一次黑着脸把剩余的给补齐了。
苏清苒继续伸手,“还有麦乳精的票!肉罐头的票!饼干和糖票!”
萧栋国有些沉不住气,“苏清苒,这票哪是那么容易弄来的?你再宽限几天让我们想想办法。”
苏清苒抬了抬手,“那就拿粮票来抵!”
沈云芳见萧栋国额头青筋直爆,心底暗暗窃喜,从口袋里摸索出两张票来,“栋国,看来清苒这是彻底要和我们划清界限了,我手上暂时只剩下这些,不够的回头我慢慢还你。”
萧栋国眼底一片挫败,愤愤从口袋里将自己剩余的全部粮票都掏了出来。
“我的全在这了,你真要全拿走吗?”
苏清苒没有一丝犹豫,利落干脆地将票全部收入囊中。
见她要走,沈云芳连忙将人拦住,“清苒,这个月的粮食你怎么还没去领?家里都快没米下锅了。”
苏清苒笑着朝她伸过手去,“拿来。”
沈云芳现在只要看她伸手,就本能地头皮发麻,“什、什么?”
苏清苒冷嗤一声,“还跟我装蒜?买粮食不要钱还是不要票?你不给钱不给票去哪给你领粮食?”
沈云芳讪讪地笑了笑,“我和栋国现在手里一张粮票也没有,我的工资也全部给你了,哪里还有钱和票?”
苏清苒哦了一声,“所以你现在是舔着脸赖上我了?想要跟着我白吃白喝?”
沈云芳脸上笑意顿时全无,“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以后都是一家人,你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们肯定也会帮的,是吧?栋国。”
苏清苒笑着掏出两人的粮本,“正好,我看你们这个月都没了粮票,手头也没什么钱,这粮本上的定量不用也浪费,所以我就把你们俩的份额借给我朋友了。”
“什么?!”
沈云芳不可置信地一把夺过粮本,惊声尖叫起来,“苏清苒,你凭什么把我和小军的定量给别人用?”
关上门,插上插销,苏清苒飞快地跑到桌边,双手颤抖地翻开扣在桌上的镜子。
抬眼看去,镜子里的人梳着一双乌黑光亮的麻花辫,眼眸清澈泛着碎光,皮肤白腻得像剥了皮的水煮蛋。
十六年的磋磨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果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墙上的日历也清清楚楚地写着1974年8月31日。
苏清苒的眼泪唰得一下流了下来,上天竟真的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而且是重生在她和萧栋国结婚之前,家里人也都平安地活着。
她的父母和哥嫂都是高知分子,全家只有高中毕业的她以及六岁的侄子学历最低。
也正是因为这点,两人才躲过一劫。
四人下放前,父亲将她托付给了最信任的学生萧栋国,侄子则是被送去了嫂子的娘家。
四人去的林场虽然仍属于宁城的地界,但是地方偏远又在山沟沟里。
大嫂爱干净,上辈子受不了那棚里污秽的条件,在这个冬天趁着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跳了河。
大嫂走了之后,大哥一直精神恍惚,在一次放树时意外被倒下来的大树砸死。
母亲悲痛过度、从此一病不起,因为条件艰苦又缺药,最终在第二年也撒手去了。
只留下父亲一个人强撑了下来,一直撑到了拨云见日的那一天。
那些年,父亲一直自责内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妻子和儿子儿媳。
支撑着他活下来的只剩下女儿和孙子二人。
哪知道回城之后才发现,孙子已经被亲家养成了小混混,后来还在一次群架中丢了命。
唯一的女儿也过得不幸福。
父亲回来后,她和父亲商量想和萧栋国离婚,搬回家来陪伴他养老,父亲却一口拒绝。
她一时气急埋怨起了父亲,“若不是因为你当年在学校乱说话,妈和哥嫂也不会死,侄子也不会落得个横死街头的下场,我也不会一辈子在人前抬不起头,受尽了冷眼。”
从那以后,父亲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没日没夜地编写教材,将自己所有的知识都详尽地记录了下来。
苏清苒以为时间总能抚平一切伤痛,哪知道等来的却是父亲离世的消息,留给她的只剩下烫手的存折。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父亲早就一心赴死,只是在等着补偿款的发放。
把钱留给自己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去见了等在另一个世界的家人。
......
一想到上辈子亲人一个接着一个离自己而去,苏清苒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到他们身边。
上辈子,家庭的坍塌让她一下子慌了神,对未知的恐惧让她一心只想在洪流巨浪中抓住萧栋国这根救命稻草。
萧栋国不介意她的出身,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找到了一辈子的靠山,直到吃尽苦头她才明白过来——
那些看似容易的路,其实暗地里都标好了代价。
而那些她原本以为很难的路,坚持下去反而能闯出一片天来。
下乡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要一家人整整齐齐在一起,努力熬过这几年的低谷,总会有熬出头的那一天。
苏清苒处理好伤口,便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开始细细谋划下乡的事。
只不过,走之前她还要暂时留在这里。
上辈子报的仇只是利息,想要一笔勾销还远远不够。
就算是不能杀人放火,走之前能恶心他们一把也是好的。
而且前世的婆婆还没回来,一想到这,她便激动得有些睡不着。
隔壁的沈云芳一会哭哭啼啼、一会训孩子,没个消停。
传到她耳里却格外的悦耳,苏清苒听了一会,这才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到了半夜,院子里忽然传来孩子的嚎啕声,紧接着便是沈云芳敲响萧栋国门房的声音。
“栋国,小军发烧了!”
“你别急,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医院!”
苏清苒被吵醒了一瞬,随即又翻身继续睡去。
上辈子,沈云芳就没少借着小军的由头处处绑着萧栋国。
每当她和萧栋国单独相处,沈云芳总能找到恰如其分的理由把萧栋国从她身边喊走。
半夜去医院这事也没少发生,直到后来,萧栋国干脆也不回房,直接陪着小军一起住,夜里这才消停了下来。
果不其然,这一家三口一折腾就是一夜。
第二天,苏清苒睁开眼就听见外面传来了沈云芳沙哑的声音,还掺杂着左邻右舍的附和声。
苏清苒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间,这个点正是大院里众人出门打水上厕所的时间。
沈云芳这是又开始在众人面前卖惨上眼药了?
卖惨谁不会?上辈子她就是素质太高拉不下面子,也不愿意像沈云芳那般使手段。
想到这,苏清苒便飞快地下了床开始收拾。
额头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她便重重地倒了些红药水,再用纱布带厚厚地裹上几层。
脸色不够惨白,那就多敷点粉,盖住红润的唇色。
简单这么一收拾,镜子里的人就连自己看起来都有几分我见犹怜。
一出门,苏清苒便装上了。
上辈子,她和沈云芳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六年,也斗了十六年。
沈云芳那些装无辜装可怜的动作和神情,她可太熟悉了。
现在1.0版的沈云芳压根就不够看的。
苏清苒虚弱地扶着门框迈了出去,朝着三人露出虚弱的微笑,“你们回来了?昨天夜里我听到你们出门的动静,本想起来的,但是头晕得厉害,实在是起不来,小军没事吧?”
见她这副柔弱可怜的样子,沈云芳立马愣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原本窝了一肚子火的萧栋国也立刻关切地朝她看了过来,“你头没事吧?”
苏清苒垂眸摇了摇头,泛红的眼眶里满是水汽。
围观的邻居见她这副惨兮兮的样子,也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顿时心生怜意。
“苏同志,你的头——这是怎么弄的?”
刚才她们只是从沈云芳那得知,昨天小军惹了苏同志被揍了一顿,夜里发了高烧在医院折腾了一夜。
大家都还在为这母子俩抱不平,男孩子嘛,调皮点也很正常。
一个小恶作剧,至于把人打得半夜去医院?
但是也没说苏同志伤得这么严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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