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的纷争,仿佛是历史的无情审判。
“太师还在炼丹吗?”
当侍卫统领那把断剑冰冷地抵住司工盘的后心时,他正将最后一把硝石从容地撒入那精美的青铜夔纹鼎中。
鼎腹内暗藏的竹管里,五百年前为妇好锻造箭簇时悄悄私藏的硫磺,正与松脂相互交融,变成了粘稠的黑浆,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仿佛是命运的神秘配方。
戌时的梆子声与那令人心悸的人牲惨叫交织在一起,传入司工盘的耳中。
他突然猛地挥动手中的祭杖,狠狠地击碎了廊下的青铜人面方鼎。
飞溅的碎渣四处散开,当年武丁赏赐的玄鸟符节也在此时滚入了丹炉。
符节落入丹炉的瞬间,迸发出的蓝火照亮了他脸上那道触目惊心、横贯而过的烙痕——那是盘庚迁殷之时,反对派贵族用烧红的卜骨残忍地在他脸上刻下的“羌奴印记”,成为了他一生的耻辱与伤痛,也是他内心深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这不是炼丹,而是算术。”
司工盘哑然失笑,带着一丝嘲讽扯开身上的祭袍,露出了那件他贴身穿着两百年的犀皮甲。
甲胄内层用鱼胶紧紧黏贴着兽骨,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微积分公式与甲骨文对照表,仿佛是他跨越时空的智慧结晶,是他在这古老时代留下的独特印记。
当周军先锋的箭雨如同骤雨般射穿窗棂时,他正全神贯注地用青铜矩尺测量着火星与心宿二的角度,并且往火药里掺入精确比例的炭粉,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执着,仿佛在与命运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子时的月光被弥漫的浓烟无情地撕碎,司工盘独自站在十二丈高的观星台上,脚下踩着按照二十八宿方位精心排列的火药囊。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掏出妇好征鬼方时送给他的燧石火折。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青铜面具内侧的云雷纹里,还嵌着当年给伊尹演示青铜配比时所用的锡片,仿佛是岁月留下的珍贵记忆,是他与这时代的深深羁绊。
“砰!”
第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骤然响起,瞬间震碎了玳瑁星图。
在这一瞬间,司工盘仿佛看到自己苍老的倒影在青铜面具上重重地重叠。
八百年前他初到工坊的那个夜晚,熔炉里跃动的火光也是如此扭曲着人脸,仿佛是命运的轮回。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