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烧红的铜条按在受刑者背上,滋滋的声响中,一幅车阵兵法图烙在了皮肉之间,那是战争策略与智慧的生动体现。
“左毂右轴,阴阳相济。”
司工盘沙哑的声音穿透雨幕,在空中回荡。
妇好驾驭着首辆双轮战车,如同黑色的闪电般冲入校场。
她手中的复合弓射出的青铜箭簇,带着凌厉的风声,竟贯穿三重犀甲后,深深地没入龟甲占卜台,展现出了强大的威力。
观战的巫祝们惊恐地发现,箭尾雕翎排列的凤纹,竟暗合二十八宿中白虎七星的杀伐之象,仿佛是命运的安排,预示着战争的胜利就在眼前。
捷报传至殷都的那天,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宝石。
司工盘却在昏暗的地窖里专注地熔铸青铜剑范,他的身影孤独而又坚定,仿佛与这世间的喧嚣隔绝。
妇好带回的鬼方首领头骨被他制成酒器,颅骨内壁用酸液蚀刻着河套地区矿脉图,那是战争的战利品,也是资源的象征。
庆功宴上,弥漫着血腥与胜利的气息,司工盘突然将青铜钺插入鼎中肉羹,眼神锐利如鹰:“王后可知,昨日所破之敌,用的正是老朽十年前卖给犬戎的残次战车?”
当第一缕温柔的春风悄然融化洹河的坚硬冰凌,司工盘静静地躺在由青铜剑精心铺就的棺椁之中。
在他逐渐模糊的最后视野里,妇好正娴熟地使用着他亲手设计的复合弓,精准地朝着谏官射去。
锋利的箭簇如流星般迅猛,瞬间穿透了三寸之厚的谏简,牢牢钉死在刻着“兼爱非攻”字样的祖甲之上。
而在千里之外那片荒芜的鬼方废墟中,残存的青铜车轴正无声无息地孕育着更加凶残恐怖的战争机器,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那是历史的轮回,也是命运的无常。
摘星阁檐角的青铜风铎,在风中发出如同濒死之人呜咽般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司工盘那满头的白发在炽热的热浪中痛苦地蜷曲,渐渐化作灰烬的形状。
他那枯槁如柴的手指缓缓划过鹿台的玉璧,上面用酸液精心蚀刻的星图此刻正出现一道道裂痕,如同岁月的皱纹。
这星图乃是他六十年前依据哈雷彗星的运行轨迹所刻制的日历,可如今却只能映照出朝歌城外那如燎原之火般的周军火把,照亮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