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
可我终究年幼力弱,又被宫女抱了回去。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后渐行渐远。
与那方锦被一同,消失在我泪眼朦胧中。
我一直哭啊哭,哭至昏睡,醒后复哭,哭着唤母后。
我被送到了皇祖母处。
皇祖母坐于软塌之上,叹了一声:“造化弄人啊。”
皇祖母向来不喜母后,她说母后是父皇的红颜祸水。
因不喜母后,故而也不喜我,我长至三岁,也仅见过皇祖母两面。
皇祖母命嬷嬷为我沐浴,嬷嬷却道不敢为我洗濯,言她乡中有忌讳,我这般与亡人相处过的孩子,应先送去寺庙做法事。
皇祖母大怒,扶案起身亲自为我沐浴。
她一边为我擦拭一边落泪,说她命苦,又道我比她命更苦。
“我要母后。”
我亦随之啼哭。
皇祖母遣人传召父皇,父皇始终未至。
皇祖母便命人备轿,带我前往寝宫,父皇果然在内,他坐于榻前,榻上已不见母后。
他已蓄起短须。
母后生前不喜他蓄须,说扎人。
往日父皇会将母后抱上妆台:“你来为我修饰。”
母后那时轻笑,纤纤玉指在父皇下颌涂抹白色的皂角,细心为父皇剃去胡须。
父皇则一直凝视母后,继而亲吻母后。
后来母后对着铜镜自语,说父皇并非在看她,而是在看另一个人。
08我心想,寝宫中不过我们三人,父皇既未看我,不是在看母后又在看谁呢?
皇祖母与父皇说话,父皇未有回应。
皇祖母重重给了父皇一记耳光:“活人尚在你不珍惜,死了你又做给谁看。”
“你还要如此到几时,朝政不理?
公主不顾?”
继而皇祖母将我重重放入父皇怀中:“你种下的因果你来承担,莫要指望我这老朽之人。”
“当初我也曾劝诫过你,江柔是江柔,宋清是宋清,你偏不听,着了魔似的。”
“如今人已逝去,你唯一该做的,就是好生将你与她的骨肉抚养成人。”
皇祖母训斥完便离去,留下我与父皇二人在寝宫中。
夜幕降临时隔壁的宫女送来膳食,他只是呆呆地坐着。
“都怪奴婢,当初为何不多问一句。”
林嬷嬷来父皇的养心殿时泪如雨下。
众人皆少问一句,皆迟了一步。
林嬷嬷离去后,父皇似有所悟。
他踱步至母后的寝殿,打开一个精巧的机关盒子。
盒中藏有一面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