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压雪车的轰鸣。
单崇突然解开固定器,拎着雪板走向高坡。
卫枝慌忙爬起来追,雪靴陷进蓬松的新雪里:“等等我!”
他在跳台边缘停住,夕阳把雪板染成琥珀色。
卫枝喘着气赶上时,正看见他咬住手套尖端扯下,修长的手指扣紧固定器搭扣。
“看仔细。”
单崇戴上雪镜的刹那,整个人像离弦的箭射下陡坡。
雪板切过冰面溅起银雾,他在第一个弯道骤然腾空,滞空时蜷缩又舒展的弧度让卫枝屏住呼吸。
落地瞬间借势转向,雪刃在暮色中划出流畅的弧线。
卫枝的速写本被风刮得哗哗响,铅笔尖“啪”地折断在转折处。
单崇滑回她面前时,呼吸的白雾扑在她冻红的鼻尖:“看懂多少?”
“你腾空的时候……”她比划着蜷起胳膊,“像在抱月亮。”
单崇的雪杖突然戳进她脚边的雪堆:“这叫收核心。”
夜间食堂的灯光被风雪搅得模糊。
卫枝握着暖宝宝焐手,看单崇给老烟修雪镜腿。
姜南风端着关东煮挤过来:“听说你下午飞跳台了?”
“只是基础回转。”
单崇的螺丝刀精准拧紧镜架转轴。
老烟突然蹦起来:“当年崇哥挑战野雪道,那个悬崖跳得……”维修箱“砰”地合上。
单崇拎起工具箱往外走,卫枝的速写纸被带起的风掀到地上。
姜南风捡起来惊呼:“这不是下午那个抱月亮的动作吗!”
走廊传来雪靴重踏的声响。
卫枝追到器材室时,单崇正用砂轮打磨雪板刃,火星溅在黑色高领毛衣上。
“为什么不让提以前的事?”
她堵在门口。
砂轮声戛然而止。
单崇举起雪板对着灯光检查刃线:“好奇害死猫。”
“我是漫画家,需要故事素材。”
卫枝掏出皱巴巴的速写,“比如这个动作背后……”他突然把雪板塞进她怀里:“检查刃口平不平。”
卫枝下意识伸手摸刃,指尖被寒气激得发麻。
单崇握住她手腕翻转,带着薄茧的拇指按在她指腹:“这种弧度适合冰面。”
他的呼吸掠过她冻红的耳廓,“不是所有故事都值得画。”
次日清晨的缆车结满霜花。
卫枝搓着手哈气,看见单崇的雪镜倒映着自己发紫的嘴唇:“今天学跳台?”
“推坡都没过关。”
他抛来暖手蛋,“画你的速写。”
缆车行至中段时,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