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在溯光镜上,镜面映出黑衣人真容——竟是中年的她自己。
三百年前种下镜阵的巫神,与此刻捏碎皇族命脉的云无月,在时空中形成完美闭环。
谢惊澜的尸体突然动了。
他心口插着的龙纹剑嗡鸣震颤,锁魂链自发缠上云无月脚踝。
这是沐氏最后的诅咒:剑傀与圣女同生共死。
“真麻烦。”
云无月点燃凤凰真火,看着烈焰吞没两人交缠的身躯。
在意识消散前,她捏碎最后一块镜片——这是从现代带来的那块,上面刻着缅甸雨林的坐标。
晨光刺破硝烟时,焦土中爬出的女子左脸光洁如玉。
青黛捧着沐氏的骨灰坛跪在废墟外:“小姐,云梦泽的桃花开了。”
第五章 云梦逝第一幕:残荷听雨云梦泽的雨总是裹着桃瓣。
云无月倚在竹筏上,赤足拨弄着倒影里的星子。
水面映出的左脸光洁如瓷,唯有垂眸时,睫影会在颧骨投下淡金纹路——那是溯光镜沉睡的印记。
青黛在岸边晾晒药草,铜盆里浮着去年捞起的半块螭龙佩。
自皇城焚毁已过三载,总有些故人之物顺流漂来:裂了缝的天机阁星盘、缠着乌发的药王谷银针,还有浸透血色的玄铁剑穗。
“今日捞到件趣物。”
青黛将青铜碎片掷上竹筏,裂纹间隐约可见“惊澜”二字。
云无月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铜面,整片湖水突然静止。
涟漪定格成锁链状,对岸桃林无风自动,飘落的瓣尖都指向泽心孤岛——那是她始终避而不往的禁地。
第二幕:故人冢岛心石碑爬满青苔,碑文被雷火劈去半边。
云无月摩挲着残存的“沐”字,袖中玉珏突然发烫。
三年前那场焚天业火中,她将母亲骨灰撒在此处,却不知谁人立了这无名碑。
“姑娘的梅花烙,倒是像极了旧相识。”
沙哑男声自背后响起时,云无月袖中银针已没入对方肩井穴。
来人不躲不避,玄铁面具下传出闷笑,指间捏着的正是她方才射出的毒针。
桃瓣掠过他空荡的左袖,云无月瞳孔骤缩——面具人断腕处的疤痕,与谢惊澜当年握剑的茧痕分毫不差。
“在下燕归,是个铸剑师。”
他掀开面具,露出烧毁的半张脸,完好的那侧眉眼却温润如书生,“姑娘可需修伞?
今春的雨,总来得急。”
云无月望向他的剑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