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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霁韩林结局免费阅读姑奶奶的军婚番外

无解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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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舍离的时候,她都没想起这个地方。只见韩林低头打开一扇小门,按了开关,走进去。里面只有十平米,四面货架都是满的,一打眼有渔具,有帐篷、烧烤用具、工具箱,乱七八糟的,甚至有个大救生包,和一辆自行车。“你给我放下!”齐霁大喝,一个净身出户的人,有什么资格回来拿东西!韩林置若罔闻,把自行车先推了出去。齐霁上去就推他,谁知却穿过他的身体,穿过墙壁进了小仓库。一个激灵,齐霁睁开了眼睛,对啊,刚才也知道是做梦,怎么还会生气,真是不值得啊!齐霁掀开被子,看看时间,睡了很久,已经是9月24日的下午两点。整个人都很有精神,她的精神力沉入奇迹空间,不禁有些失望,冰箱里仍然只有一盒酸奶一个桃子。她取出酸奶和桃子。又取了一件黑色的中长款羽绒服和一根金条出来...

主角:齐霁韩林   更新:2025-03-29 18: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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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齐霁韩林的其他类型小说《齐霁韩林结局免费阅读姑奶奶的军婚番外》,由网络作家“无解”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断舍离的时候,她都没想起这个地方。只见韩林低头打开一扇小门,按了开关,走进去。里面只有十平米,四面货架都是满的,一打眼有渔具,有帐篷、烧烤用具、工具箱,乱七八糟的,甚至有个大救生包,和一辆自行车。“你给我放下!”齐霁大喝,一个净身出户的人,有什么资格回来拿东西!韩林置若罔闻,把自行车先推了出去。齐霁上去就推他,谁知却穿过他的身体,穿过墙壁进了小仓库。一个激灵,齐霁睁开了眼睛,对啊,刚才也知道是做梦,怎么还会生气,真是不值得啊!齐霁掀开被子,看看时间,睡了很久,已经是9月24日的下午两点。整个人都很有精神,她的精神力沉入奇迹空间,不禁有些失望,冰箱里仍然只有一盒酸奶一个桃子。她取出酸奶和桃子。又取了一件黑色的中长款羽绒服和一根金条出来...

《齐霁韩林结局免费阅读姑奶奶的军婚番外》精彩片段


断舍离的时候,她都没想起这个地方。

只见韩林低头打开一扇小门,按了开关,走进去。里面只有十平米,四面货架都是满的,一打眼有渔具,有帐篷、烧烤用具、工具箱,乱七八糟的,甚至有个大救生包,和一辆自行车。

“你给我放下!”齐霁大喝,一个净身出户的人,有什么资格回来拿东西!

韩林置若罔闻,把自行车先推了出去。

齐霁上去就推他,谁知却穿过他的身体,穿过墙壁进了小仓库。

一个激灵,齐霁睁开了眼睛,对啊,刚才也知道是做梦,怎么还会生气,真是不值得啊!

齐霁掀开被子,看看时间,睡了很久,已经是9月24日的下午两点。

整个人都很有精神,她的精神力沉入奇迹空间,不禁有些失望,冰箱里仍然只有一盒酸奶一个桃子。

她取出酸奶和桃子。

又取了一件黑色的中长款羽绒服和一根金条出来。

下次出门,要在防寒服外面套这件羽绒服,避免扎眼的紫色太引人注目,至于金条,有机会就去集市上看看,能换食物或者积分最好了。

忽然她发觉奇迹空间似乎哪里不一样了,仔细看,储藏间里居然多了一道门,门内赫然就是梦中韩林打开的小仓库,除了少了一台自行车,其它东西都在。

齐霁嫌弃地在货架上一番翻找,忽然一喜,她居然发现了一台单眼卡式炉和一箱子丁烷气罐。这个炉子买了有五年了,齐霁记得五年前,是她最幸福的时段,那时他们感情很好,没有疫情,父母也没生病。

初秋,他们开车去金石滩过周末,在沙滩上支了帐篷,躺在里面看老电影,困了就在海浪声中睡去,饿了就用这个卡式炉烤肉煮辛拉面......

小仓库满满当当,这是齐霁没料到的。

从这里可以窥探韩林的爱好和私密。

货架上有四个大号的透明收纳箱:

第一个里面整齐码着各种磁带、游戏卡、CD、VCD、DVD;

第二个装满漫画书;

第三个里是画笔、颜料、工具,全都是旧的,大多不能使用;

第四个里是各种卷起来的海报,打开一张看,是身材火辣的外国女明星,余下的不打开也能猜到,都是这个风格的。一件上面写满了签名的校服,以及十几封来自不同女孩的求爱信,纸张已经发黄,日期都是九十年代的;

还有两个不透明的蓝色收纳箱,里面全是各种手办,齐霁有点呆,她想起来,刚结婚时,确实有一面墙的柜子专门摆放手办,她好像取笑了他太幼稚,太无聊,后来也没注意什么时候,手办就不见了,原来都放到了这里。

还有一些可乐罐,看起来应该是稀缺版的。

整套的滑雪用具、渔具、帐篷、折叠桌椅、木炭、电锯、手锯、刨子、凿子、马灯、......很多根本用不上的东西,他都买了!

更可笑的是一个大救生包,旁边是一包防核辐射药品、防护面罩、放射性污染清洁剂、一箱高度白酒、一箱军用罐头、一箱绿豆黄豆、直饮过滤器、对讲机、望远镜、医用救生包和两盒避孕套。

韩林设计师的想法总是有些天马行空,但齐霁没想到他竟真的悄悄做了末日的准备。

不过她只发出一声笑,就尴尬地闭嘴了。

——自己不就正过着末日生活吗?

唉,老天爷,这穿越的机会应该让给前夫哥啊!


这次,工作人员态度温和了许多,扯扯嘴角,客气地说,“您拿好了,请慢走。”

——如果是A级B级的,就此去了格列斯也就算了,就怕这种C级D级的,一辈子留在地球,万一有点实权再是个心眼小的,自己刚才那态度,非得让她报复了不可!

齐霁翻开鉴定证书,仔细看了一遍,唉,的确是D级,木系D级。

最弱异能的最低级。

之前信誓旦旦,即便是木系D级也不会失望,也会感恩一切,可当真拿到这个结果,她发现自己失望透顶。终于,她还是问了出来,“检测仪器有没有可能出错啊?”

“啥?”工作人员炸了庙,“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绝对不能质疑仪器的准确性!你居然怀疑仪器!”

——一激动,又忘记对面人是异能者了。

“以前有没有过这种情况?”

“没有!”工作人员受到奇耻大辱。

“我如果想在做一次检测......”

“可以!现在支付积分,马上就能做!”

齐霁当即在光脑操作,支付了积分,她没理由不做,她一晚上催生了那么多种子,怎么可能只是D级!

齐霁又听了五分钟的兹拉兹拉,她有些怀疑这个仪器的科学性,把人关到里头,照几下,听听兹拉兹拉,就能测出有没有异能?还能分出不同种类和等级?

齐霁又等了一小时,再次接到一份木系D级的报告通知。

这次她没说话,慢慢走出了鉴定中心。

前脚刚迈出大门,后脚那工作人员就嗤了一声,嘀咕道,“有异能就不错了,还嫌等级低!”

齐霁听到了。

她迅速站定回身,一步步走回办公大厅,那个工作人员满脸都写着“你不要过来呀!”,见到齐霁在她跟前站定,结结巴巴说,“您还有有有事吗,我们这里,这里是有全息监控的。”

又菜又贱。齐霁歪了一下头,认真念出她的工牌,“汪羽盈,嗯,汪与蝇,我记住你了。”

工作人员顿时如丧考妣,看着齐霁远去的背影,沮丧地伸手喊着,“哎哎!对不起,哎哎!”

齐霁迷迷糊糊坐车回到家,居然还有心思在废土日记上记一笔:6月28日,去卫星城往返车费6积分,第二次检测费用200积分,检测报告工本费1积分。余额2927积分。

说不沮丧是假的,齐霁从小就被父母教导一不做出头鸟,二不能打狼,就做个中游人,是最自在的。

现在好,她真成打狼的了,最弱异能的最低等级,笑话!那还不如做个普通人来的好呢,起码在小区里人家还都敬她三分,这下好,去了部队,给人垫底去了!

今日心情郁结,没敢练功,也没吃饭,齐霁呆愣愣看剧看到半夜,也不知道都看了啥,累了困了就睡下了。

次日午餐时,杨格从她的小餐厅里走出来,看了一眼齐霁。

齐霁无奈放下筷子,跟着走出去。

“去检测了?看你这表情,是没有异能?”杨格背着手问,别人看起来,像是在训斥齐霁。

“有,是木系D级。”齐霁羞愧地低头。

“呵,原来是失望了。”杨格笑出了声,她的笑声居然像少女一样清脆动听,齐霁多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莫不是自己当时感应错了,她并没有疲累,又或者她存了心机故意不展露实际能力?

“做人最忌好高骛远!D级怎么了?不比普通人强多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一个小姑娘还想怎样?你就耐心等待吧,近日就会收到通知,八月格列斯星来选拔,落选后会直接入伍!大概率呢,会做一份跟我差不多的工作。做你擅长的工作,也没什么不好的!长得好,工作好,也能找个条件好的异能者或基地工作人员结婚。”


这个引子,是后面每一卷故事的公用开头,你可以在目录中选择感兴趣的时空。

一些交待的小细节,也慢慢会在后面逐一体现出来。

***

齐霁,女,三十八岁,孑然一身,无父无母,无夫无子。

其实,她在三十五岁之前,生活还挺幸福。

作为滨城三甲医院的产科医生,十多年来,也经手接生了几千个婴儿,小有名气。丈夫韩林是室内设计师,收入不错。两人算是郎才女貌,情投意合,双方父母也都康健开明,经济无忧。

唯一不足是,两人婚后十年一直丁克。

——没有孩子,在外人看来,终归有些美中不足。

双方家长也有微词,但还是尊重他们的意愿,并不强逼。

两个独生子女,都带点天然的自私,他们只愿意为自己而活。

工作之余,两人要么去看望父母,要么和朋友去相约郊游,或者窝在家里看书、看电影、睡懒觉,年假、长假就去天南海北、世界各地旅游。自由自在。

他们在市里拥有一套一百五十平米的房子,和两台车,有点积蓄,也有点基金和黄金。

两人都大手大脚,喜欢什么就买,保险柜里,韩林的手表就将近十块,齐霁的首饰装满一个盒子。各种淘汰的旧手机也装满一抽屉。

——不缺钱,基本就少了生活上的九成烦恼。

隔壁邻居家常常传出女主人辅导孩子作业的咆哮,前段时间小区还有个爸爸气出脑梗,这些都让齐霁越发庆幸自己的决定。

毕业实习轮转到产科时,齐霁就发誓不生孩子了,科室还有一个助产士也是相同想法,她们都觉得,生孩子对一个女人来说,太残忍了。

要在近一年时间,用自己的血肉在子宫内孕育出一个孩子,然后再以对自身极其惨烈的方式将他带来人间,之后的岁月里,还要哺乳,要熬夜,要教他做人,陪他做功课,为他提心吊胆,帮他成家立业......她看过太多产妇的各种“惨状”,也知道父母是如何带大自己的,所以,她铁了心不想生孩子。

而韩林是没有信心对一个小生命负责,他不相信自己能将那么脆弱的小生命养大成人,并教育他三观正确。他自己年少时就十分叛逆,他认为父母子女的相处,是世间最难的人际关系。也不觉得这个糟糕的世界,值得他的孩子到来。

他们更是清楚,两个人负担四个老人的养老,已是艰难,钱是一方面,精神和体力的投入才是关键。若再加上孩子和工作压力,他们将毫无个人生活。

父母常常担忧他俩老无所依,这点他们丝毫不担忧,坚信日趋老龄化的社会,养老机制会越加完善,只要存够了钱,养老根本不是问题。

也不知是人口外流,还是持有相同观点的人越来越多,这些年,齐霁接生的孩子都少了许多,听说许多私立幼儿园都相继关闭了。

但大半八零后,还是延续了父母的生活方式。

就连一直叫嚣只恋爱不结婚的琦琦,也被父母软硬兼施,又或许是年龄到了,有了危机感,匆匆结婚生子了。——孩子还是齐霁给接生的。

闺蜜聚的越来越少,她们的精力大半都放在家中,少数的几次聚会,也大多都是吐苦水,说既要打拼事业,又要围着锅台和孩子打转,更要永葆青春,说现在就是对女人最宽松又最严苛的时代。

小雯顺产后有些漏尿,夫妻生活不复从前,她十分后悔让丈夫进产房陪产,导致他有了心里障碍。还说孩子出生的前两年就没睡过整觉,熬出了眼袋,胸也下垂了;琦琦说最近产后复工,顶头上司瞧不起已婚妇女处处刁难,说老公厌恶她肚皮上的妊娠纹,摸都不敢摸;晓婷也说剖腹产伤了带脉任脉,元气大伤。

总之她们都羡慕齐霁,当她是倾吐苦水的垃圾桶,还一致认为,只有不生孩子的女人,才是个真正完整的女人。

但,这些口是心非的女人,这些当了妈妈的女人,只要一听到电话响起,听到儿女的召唤,还是会立即飞奔回家,赴汤蹈火,当牛做马,无怨无悔。

她们说齐霁没当过妈,不知道那种幸福,等她当了妈妈,就知道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甜甜一笑、奶声奶气喊一声妈妈的杀伤力有多大了。

好的坏的,都让她们说了。齐霁只是笑笑,她父母都已年过八十,虽不正面催生,但常常婉转又小心翼翼地说:不急不急,四十岁之前生一个就行。一个人来这世界一遭,总要有个生命延续不是?

对此,齐霁永远不回应,她对孩子生不出一丝喜欢来,她所看到的婴儿,都是血淋淋刚出生的,他们红彤彤、皱巴巴的,挣破母亲的身体,然后就张大无齿的嘴巴嚎哭不止。

韩林更是连只猫都不想养,说一旦养了就不方便出去旅游了。还说作为子女,他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不让父母操心,就是最大的孝顺了。

***

变化,是从齐霁三十五岁这年的冬天开始的。

平时身体硬朗的父母,一个月内相继中风,一个是脑出血,一个是脑梗。

彼时正值疫情期间,住院和治疗都是各种不便。齐霁被隔离在医院里一拖二,是顾得了爹就顾不了娘,整整三个多月下来,焦头烂额,心力交瘁。

二老出院后都留下不轻不重的后遗症,生活再也没法自理。请了护工,齐霁也需每天下班去父母家,给他们买菜买生活用品,安抚他们。

一年后,父母又先后得了新冠,健康状况雪上加霜,母亲更是患上阿尔茨海默症,总是惊恐地看着周遭,无措地束手束脚。全世界里她只认得齐霁了,连相伴五十多年的老伴都成了登徒子,她总是无助地对着齐霁喊:“妈!妈!我要回家!”

到第三年,母亲失语了,什么都说不出来,每天战战兢兢。齐霁下班赶去,她才会稍稍放松,并用眼神拼命暗示齐霁,快把那个总想非礼她的老头儿赶出去。

原来幸福和苦难,真的是有份额的。

齐霁觉得自己的幸福,已经享用完了。她记不清多久没度假、没看电影了,也记不清多久没和韩林拥抱了,连安生午休都是奢望。

母亲病情加重后,她几度要把父母接到家中,以便照料,但父亲却坚决不肯,最后说是因为住别人家不自在。齐霁就很生气,她觉得父亲太不体谅她的难处了,简直是老糊涂。

可再生气又有什么用,面对年迈倔强的老小孩,她只能咬牙迁就,自己搬进父母家中。

白天有专职护工,晚上她亲自照顾母亲。不是她多么孝顺,而是母亲根本不认别人。尤其洗澡,更需她亲力亲为,老人皮肤干燥,一天不洗就使劲挠,动辄挠破皮肉,所以每天洗完澡,都要给她全身涂抹凡士林。

父亲歉疚地说,“你小时候就爱赖着你妈妈,晚上不肯自己睡,还跟我说:我跟我妈妈睡,你也找你妈妈去!”

齐霁扯扯嘴角,算是笑了,她知道父亲在替母亲道歉,也察觉近年父母越发敬畏她,这让她心里有些难过。已经明白父亲不想住她家,是觉得跟女婿住太拘束,更是怕自己老两口死在女儿家,影响他们房子将来的出售。

——父亲就是那么倔强,他一辈子都有自己的一套大道理。

给母亲洗完澡,看着她躺下睡着,齐霁也赶紧睡下,这一晚,还有至少三次的起夜等着她。母亲尿频,觉又轻,即便用了纸尿裤,还是会起身去卫生间。

父亲左半边身体不大灵活,还有其它基础病,脑部手术后,情绪也极不稳定,有时会含泪对齐霁歉疚地客气地说辛苦她了;有时又很亢奋,大声抱怨小时候父母偏心,抱怨年轻时的妻子不体谅他,还有几次冲着韩林发脾气;有时又极为沮丧,说自己对不起这个对不起那个的。

韩林被骂后,并未生气,说能够理解。只是慢慢的,他来的就少了。

后来,夫妻两个,动辄十天半月见不上一面,只偶尔在一起吃顿午饭。

——他们,也算是分居了吧。

渐渐的,齐霁发觉自己体力大幅下降,心慌气短,月经不调,人也瘦了很多,头发大把的掉,嘴角也微微下垂。

日复一日面对父亲的情绪波动,和母亲的依赖,白天上班夜晚熬夜的她苦不堪言,双眼无光。

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久病床前无孝子了,她几次忍不住对着母亲大声喊,“你怎么又起来了!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吗?我都要累死了!”声音比隔壁辅导作业的妈妈还要大几分,还要崩溃几分。

几分钟后,她又万分愧疚,抱住懵懂惊恐的母亲嚎啕痛哭。

工作上,只能说是勉强支应,科主任体谅她的难处,尽量不排她的夜班,同事表面上都不攀比,可私下说什么的都有。

这样的日子,熬了三年,齐霁三十八岁这年,父母又像商量好了似的,相继去世。

处理好后事,她大病一场。

请了年假,在家中狠狠地睡了几天。

半月后,就在齐霁重整精神准备上班时,韩林提出了离婚。

他很坦诚,诚恳地道歉,羞愧地讲述是自己婚内出轨,不求齐霁原谅,只求放他一马,他愿意净身出户。因为他必须要给另外一个女人名分,他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齐霁对此不是没有一点察觉的,哪个做妻子的,能对丈夫的出轨毫无察觉呢,只是彼时她没精力和心力去处理这些。这三年,她对韩林是有愧疚的,他们极少沟通,也极少互相关心。她甚至自欺欺人地想过,要不就权当不知道吧,谁家结婚十年的老夫老妻的还像新婚一样呢,主任说过,他们两口子都分房睡十年了。人啊,就这么回事吧,恋爱的时候再甜蜜,结婚以后都要归于平淡。所以,你的精神寄托可以是音乐,可以是书籍、运动、工作,唯独不可以是人。

——你不把他当回事,谁也伤不到你!

可她还是受伤了。

一贯标榜丁克的韩林,如今的神情表明,他是那么的在意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他的眼中充满了他不自知的憧憬和期待,甚至有了一些慈爱。

——原来他不是不想生孩子,只是不想跟我生罢了。

齐霁沉默了半分钟,吐出一口气,“我同意。”

韩林还待苦求,说了两句才反应过来,眼睛一亮,“你真同意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几下吧。”

齐霁不明白韩林怎么一下子就带上了渣男气质,她看着他欣喜雀跃的眼睛,毫不犹豫抬手,给了他两记响亮的耳光。

韩林始料不及,霍地起身指她,“你!”

“你要离婚我就离,你要我打你几下,我就打。都如你所愿。”齐霁抬头看他,甩甩手,还挺疼。

***

韩林是真正意义上的净身出户,除了离婚证,他连根针都没能从家里带走。

齐霁拿起剪刀,又放下了。韩林的衣物太多,要都剪了,手都会磨破。她把韩林的衣物都打包卖了废品,高档西装、羊绒大衣都是两毛钱一斤卖的。

保险柜里的手表、阳台上的三套渔具、一架子专业书籍,一柜子收藏的可乐罐子和手办,也都挂到闲鱼上卖了。

买家几乎是全包,呵呵,她怀疑那人根本就是韩林,所以坚决不肯降价,对方磨叽了两个回合,还是原价买了。

韩林开的那台宝马,当初落的是齐霁的名字,也让她卖了二手。

就连他睡过的床,也贱卖了。

齐霁的主要精力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尽职尽责的齐医生,又回来了!

业余时间却一下子空出来,她竟有些不适应,不想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旅行,于是来到父母家,准备彻底清理一番,将房子出售或者出租。

再次打开房门,没有了母亲的欢喜迎接,没有了父亲的叹息,齐霁忽然痛哭出声,扑到母亲的床上,枕头上还隐隐有她的气息,可偌大的世界,她已没有了任何亲人。

父母生病期间,齐霁就觉得父母家东西太多,透不过气,想清理一下,但父亲不许,说多几句就发脾气。

父母结婚五十多年,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扔过,几十年前的老物件都留着,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堆得满满当当,让人窒息。

可在父亲眼里,什么都是好的,什么都是以后用的着的。

她很想说,你还有多少“以后”啊,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要那么多做什么啊!

可她不敢。

越是到了父母的生命尽头,她越不敢说。

母亲去世两天后,父亲忽然很有哲理地跟她说,“小晴,将来你要学会允许一切发生。”

齐霁点点头,不就是学会接受么,她早已接受了太多事情。

“小晴别哭了。你妈妈死了,我也就没什么牵挂了,我死后你也别难过,人总要死的。只是你得赶紧生个孩子,到老的那天才不会害怕。”

没牵挂了?你都不牵挂我么?是啊,你们养我就是为了养老的。如果我真生了孩子,我也不忍心他吃苦为我养老。齐霁心想。

“你等我死了,就把我们的衣服都烧了吧,烧之前要好好翻翻兜,你妈妈爱藏钱。”

再多的交代也没有了,还有什么好交代的呢,他们只有齐霁一个孩子,遗产也好,辛苦侍奉也好,终归都是她一个人的。

齐霁在母亲的床上,居然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醒来立刻戴上口罩,清理物品,在母亲床下,全部是她小时候的衣服,都用包袱皮包着,已经全部发黄,有的还有了霉斑。

这些衣服,却没有她婴儿时期的。

不奇怪,因为,她是两岁以后,才被父母领养的。

父亲临终前一天,对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实情,并说,“孩子,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看她并不惊奇,又问,“你早知道?”

齐霁点头,“十八岁知道的。”

父亲愣了一会儿,也点点头,掉下眼泪,“好孩子,爸爸妈妈得你的济了。”

“应该的。”你们把我养大。

“你,还是得生个孩子啊。”

“嗯。”

齐霁还没进医学院,就知道自己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了,她长得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问起来,他们就说她像去世的姥爷。她怎么会信呢,父母都是O型血,而她是AB型。

她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也不再追问,只是偷偷在父母的卧室找出一张收养证明,一九八八年五月十二日,父母从福利院收养了她,那时,她叫党雨晴。

人的天性大概就是如此吧,尽管养父母一直将她视若掌珠,别的女孩该享有的,她都有,她还是很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她想知道自己的来处。

齐霁仍旧像以前一样与父母相处,私下里,找到那家福利院,院长妈妈还记得她,告诉她,她是在一个雨后晴天被人丢弃在福利院门口的,脐带还没有脱落,包着她的只有两条普通白毛巾,再无信物。

她身份证上的生日,便是院长妈妈捡到她的那天。

网络发达后,齐霁又通过寻亲网寻找亲生父母,并到相关部门采血申请DNA对比,多年无果。

有个寻找被拐儿子的妈妈,好心地帮她分析,按她出生的时间推断,她极有可能是超生的孩子,当年许多人家为了继续生儿子,不得不将女儿遗弃。还安慰她,会有好消息的,现在已有很多父母,都在寻找当年无奈丢弃的孩子了。

可一切迹象表明,根本没人找她,她就是被彻底遗弃了。

再不甘心,又能怎样,接受吧。

齐霁把每件小衣服都看了一遍,有母亲亲手织的毛衣,亲手做的棉裤,还有各种颜色的漂亮裙子。她只留了一件母亲手织的红色小毛衣,其余的都丢弃了。

母亲的衣服,几乎每个衣兜里都有钱,有的是十元,有的是五元,所有皮包的内袋,所有的抽屉里,也都有几个钢镚,一个铁皮盒子里,甚至还有一沓崭新的连号百元钞票,那是齐霁某年给母亲的“压岁钱”,她一分都没花。

整理写字台,拉出抽屉,又在写字台底部找到一条用稿纸包着的金项链,去年母亲忽然想起这条父亲给买的项链,却怎么都找不到,还指着父亲大骂他是小偷,非要齐霁赶他出去。

断断续续收拾了一个月,齐霁把房照、首饰、存折、银行卡等贵重物品都带走了,还有父亲的一条腰带和母亲的一条丝巾,以及几本相册,其余父母当宝贝一样保存的东西,在她眼里实在都是废物,毫无用处,全都处理了。

关于身世,她从没跟韩林提过,父母中风后,她更是彻底放弃了寻亲,生恩不及养恩大。在她一次次照顾母亲起夜时,想到的是父亲说过,她小时候多病,每次都是母亲彻夜不眠的陪护她。

既然老天爷要她以这样的方式回报父母,那就欣然接受吧。

只是让韩林给打了个措手不及,有些伤心恼火,在接受好友们的安慰时,更觉得特别丢脸。

听说,前几天韩林的女儿出生了,他兴奋得满城奔走相告,还破天荒地发朋友圈晒幸福。

齐霁觉得像是被人当头来了个大比兜,从前自欺欺人的那些话,根本就说服不了自己。

这个沙发,是韩林最常坐着打游戏的,卖了!

书房的椅子他也坐过,卖了!

齐霁开始清理家中物品,随着一袋袋跟韩林有纤毫关系的东西丢出去,堵在她心口的石头被移开了,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否定也停止了。

她又清理了手机通讯录,把韩林拉黑了,又把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上去的、一辈子也不联系的所谓朋友,都给删除了。

不过瘾,又把微博和抖音关注也做了清理。

不知道大数据检测到了什么,开始连续推给她关于断舍离、打坐、冥想的信息,她买了山下英子的《断舍离》,买了《禅定入门》,又看了电视剧《我的家空无一物》,然后雄心壮志地对自己的物品,又进行了一场断舍离。

于是,她的家里,沙发只剩一只单人的,电视和电视柜都卖了,空气净化器、烤箱、破壁机丢出去了,锅具扔了一半,盘碗更是扔了大半。

衣橱里,每季的衣服都只留四套,鞋子每款只留一双。从前她喜欢囤货,连手纸和卫生巾都囤很多,因为她觉得日子还很长,必须要足够的东西,才够挥霍。而现在,她只觉得死生无常,东西越少,心里才越清净。

小雯看了心疼,说:真正的断舍离不是你这样的,断舍离是把不必需、不合适和过时的东西舍弃,切断对它们的眷恋,并控制自己再度购买无用物品的高度自律行为!你这不是断舍离,你这是浪费,是泄愤!

琦琦说:书没扔,冰箱没扔,理智还在。

晓婷说,头发虽然剪短了,但存款没捐,保险箱还在,还有救。

四人哈哈大笑。

三个好友放出豪言壮语:明天礼拜六,今天老公孩子都一边儿去,她们要舍命陪君子,跟齐霁喝个痛痛快快,不醉不归!

久不聚会的四人在烧烤店,开怀痛饮,谈笑风生。

直喝到昏天黑地。

夜半时分,四人才踉踉跄跄出了烧烤店的门,只见三个老爷们在路边车旁凑头嘀咕什么,齐霁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即大喝,“说谁呢!”

三人吓了一跳,心虚地说,“没说谁啊!”

“没说谁葛那儿说谁呢!”齐霁斜眼怒瞪,高声厉斥。

“报告首长,我来接我媳妇儿回家!”晓婷的丈夫是个退伍兵,大高个,声音也大。他笑嘻嘻指着自家的车,“喏,我儿子在车里睡着了。”

这仨老爷们,正是三个闺蜜的老公们,他们这是没敢进去催促,一直等在外头啊,不可谓不模范!

——只有我没人等!

齐霁忽然心酸大哭,“你们!你们也太欺负人了......”

还没说完,一阵恶心,就蹲在路边大吐特吐,几个人都围过来照顾他,但他们说了什么,却完全都不记得了。

她断片了。


地球上无法检测精神力,即便有,齐霁也检测不起。

她就以取物多少和身体感觉来衡量自己的进步,每天记录到废土日记上,看着一点点的进步,倒也有趣。

齐霁对奇迹空间的所有物品做了个总体评估,先选出几种应该能在基地换取积分、又不至于太惹眼的东西,比如羽绒服、雪地棉、羊毛裤、保暖贴、保温毯和救生口粮。

前三种都不惹眼,与格列斯星捐赠的物品差不多,集市上很多人都会愿意交换。

后三种都是在救生包里发现的,里面还有太阳能手摇发电机、多功能折叠铲、多功能斧锤、急救包、雨衣、保温毯等等实用物品。手摇发电机最实用,可以给她的平板充电,刷剧再也不是问题;多功能斧锤还可以做武器。

救生口粮虽然已经算是临期食品,但质量和口感还都不错。一个铁皮箱里有十包口粮,共十斤,撕开真空包装,里面是八块用透明薄膜包着的压缩饼干,可以单独出售或交换。

10月5日这天,离星月公寓三公里的乌兰大桥边,有个集市,齐霁决定出门试试水。

在防寒服外面套上黑色羽绒服,中长的款式,到她身上都快拖地了,不过这样也正好遮住了紫色的裤子。

在腾空的救生背包里面装了一斤压缩饼干,一条羊毛裤,三张保暖贴,背在身前,戴上滑雪手套,又在袖子里藏了一把双立人不锈钢水果刀,最后,从奇迹空间卫生间里拿出一个拖把拆了,可伸缩的不锈钢拖把杆能当拐杖,必要时更可以抡起来自保。

——必须出去了,否则胆子越来越小!

深吸口气,齐霁打开了家门。

虽然寒流已经过去,但室外气温还是有零下三十五度左右,夜晚会更低。

昨天下了一场小雪,房屋和街道都白茫茫的,显得干净了不少。

但以往踩实的路面,也变得更容易滑倒了,齐霁拄着拖布杆,不快不慢地走着。

星月小区一共三百多户人家,此时也有不少邻居陆续下楼,都是往乌兰大桥的方向走,去赶这个十天一次的大集。

B区居民,比D区的更为谨慎。齐霁还记得在D区广场,很多人互相聊天,互相占位置,窗前的街面上也有人互相打招呼、开玩笑。

但B区人,起码是星月公寓这一带的人,更注重边界感和安全距离,人们都巧妙地保持着间距,除了是一家人,绝不会离得太近,但又都不至脱离大部队,就那么若即若离地互相提防、互相倚靠着。

齐霁前头是一个中年妇女,穿的不太多,从身后都能看到她薄薄的帽子外头的白霜,也许是太饿了,她步履蹒跚、摇摇晃晃,一副随时跌倒不起的模样。

齐霁悄悄和妇女错开身位。

现在的她,自保是第一位的。末日乱世,谁又能帮得了谁呢!

不知怎么忽然想起混血少年林安东,他曾经那么不遗余力地帮助叶小凡,可惜她都没来得及跟他道谢告别。虽然安全区并不太大,但人的缘分谁能说得准呢,也许他们以后都没机会再见了。

齐霁的防寒服面罩能自动清理水雾,她在防窥面罩后警惕地观察着所有人,同时也尽量模仿别人的步态,让自己融入人群而不起眼。

可惜,走到一半,关云鹏从跟后面追上来,“小丫头!你可算是出来了?我差点以为你饿死了!哈哈哈哈!”


“现在,我们让小凡去清洁一下,等下,我要带她出去吃点东西!你们想知道地球人,除了营养剂,还都吃些什么吗,不要走开哦,等我们几分钟!”丁梦琪拉着齐霁下床,将她送到房间角落的一个小屋中,摄录球也紧紧跟随到门口。

齐霁警惕地看了摄录球一眼,丁梦琪哈哈笑起来,“别害怕,我不会拍你清洁画面的,那样我可是会被封号!小凡,你等下脱了衣服,站到这个地方,按一下这个纽,就可以了。我们设定一下,五分钟吧,时间久一点。清洁后你换上衣服,就可以出来了,有什么事,就在门口叫我。”

丁梦琪关门出去了,齐霁还是警惕地检查了所有角落,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索性心一横,脱了衣服站到丁梦琪指定的地方,按了按钮,感觉一股微风吹来,然后是浓稠的翻滚的雾气,周身像被泡沫包裹按摩,舒服得很,她把着扶手,享受地闭上眼睛。

时间到了,齐霁感觉汗毛孔里都干净了,浑身轻飘飘的,头发也蓬松清爽,她用台面上的器具修整了手指甲和脚趾甲,又来到放衣服的矮凳前,上面平铺着一件亮紫色的防寒服,凳子下是双黑色的靴子。

衣服看着就很大,鞋子更是,起码有39码,齐霁看看自己的脚,最多也就34码。

罢了,穿吧。

本以为会很大,没想到衣服上身后,竟然慢慢自然贴合到身上,不松不紧,不大不小,她为之赞叹,赶紧穿上鞋子,居然也是刚刚好!

防寒服的帽子是折叠在后颈的,拉上来,还有一个透明的防护罩。

刚才特地看了衣服内里的标签,标明可以抵御零下七十度严寒。但现在室内温度不低,穿这身却也不觉得热。

这防寒服真好,多少钱都得买!——一分钱也没有的齐霁兴奋地想。

走出去,丁梦琪正在拨动一个地球仪,“你们看,这里,这里,就是地球的两极,完全都是冰雪,目前只有机器人能够到达,这里是赤道,夏季温度高达七八十度,本来的雨林地带,现在是一片荒漠,就连最强悍的变异植物,也都活不下来......哎,小凡,你好了!来来来!大家都看看,看看我们焕然一新的叶小凡!”

摄录球围绕齐霁飞了两圈,齐霁注意到墙壁投屏上,直播间的人数已经到了三万,丁梦琪非常兴奋,“哇哇,三万人了,我的直播间从来没有过这么多人!快快,给我截图留念!小凡,一起来!”

丁梦琪的直播间相当热闹,大家都是进来看可怜的地球女孩的,大半网友都鼓励地说齐霁变好看了,也夸丁梦琪人美心善。当然,也有说怪话的,说丁梦琪哗众取宠,故意找个穷孩子在这里骗取同情。

人心就是很奇怪的,有人愿意看丑小鸭一点点变成天鹅,有人则偏喜欢看谪仙坠落凡尘,甚至急不可待地去踩一脚。

丑小鸭穿戴一新,只是头发有点乱,丁梦琪要按着齐霁修剪头发,齐霁拒绝了,她才不信丁梦琪会理发。自己动手剪了剪刘海和发梢,就跟着丁梦琪出门了。

出了病房,丁梦琪关闭了摄录球,只是用腕上的光脑反转镜头拍摄自己的脸,有人问起,她只是笑,并不解释。

齐霁想起她说过这里是军医院,就猜测这里大概属于军事管制区,应该不允许随便拍摄吧。

果然两人在一楼大厅,看到列队进入的士兵,丁梦琪对齐霁说:“都很帅气吧,他们是来体检的。”

齐霁点点头,表示认可。怪不得安置点的大多都是歪瓜裂枣,敢情长得好看的都上交国家了。

“我哥肯定很忙,我帮你办完手续,咱们就直接走,吃好吃的去!”

说话间,就遇到急匆匆的丁医生,他看到一身紫色防寒服的齐霁,愣了一下,然后说,“嗐,我刚才一忙就忘了帮你买衣服。”

“没关系,丁小姐这件就很好,我会尽快还她钱的。”

丁医生和丁梦琪同时笑着对视一眼,仿佛听到很好笑的笑话。

“这一套至少要两万元,你确定会很快还钱吗?”丁梦琪笑着问。

“这么贵?”齐霁顺着他们的语气说。

“还不算鞋子呢。”

“那我也会还的!”齐霁认真地说。

丁梦琪还是笑得咯咯的,“我都说了送你的!”

“我相信你。”丁医生却收起笑容,也认真地说。

***

齐霁在安置点度过了人生最窘迫的十天,差点饿死渴死,差点被人污辱、掐死,又跟两具尸体共处几天。

而现在,她有些恍惚,这温暖舒适、播放着轻音乐的餐厅真的和安置点是同一个时空吗,她几乎以为自己穿回2024年,正在这里等着跟闺蜜吃饭呢。

丁梦琪笑眯眯乐见她迷糊的表情,笑着说:“怎么样,还满意吧?”

“这里环境真好。”齐霁按照从前的习惯,客气地说。

可丁梦琪自动理解为她在感叹,笑着指着机器人刚端过来的饭菜说,“小凡,你一定没吃过这种新鲜的大米,这就是咱们龙江基地独家培育的水稻良种27号,据说已经非常接近于两百多年前的味道了。我开一下功能,让大家都闻一闻今年新米的味道!

这种大米,你仔细看,微微有点淡绿色,味道特别特别醇香,属于是低辐射食品,人吃了不会有任何问题。当然,格列斯星人是不屑于食用的,但在地球,已经是最好的粮食了。

这是红烧土豆,还加了兔肉,红烧是一种烹饪方法,土豆和兔肉,都是都是经过多代驯化后的,土豆比从前小了不少,直径是二十厘米左右,但味道更好了,又软又糯,兔子也不柴了,你快尝尝看。”

齐霁用公勺舀了一块土豆,又舀了一块兔肉,放到自己碗里,笑着对丁梦琪说,“你也吃啊!”

然后拿起筷子夹土豆,谁知,土豆一下碎开了,齐霁一愣,丁梦琪顿时发出开心的笑声。

齐霁干脆将土豆搥碎,与米饭拌到一起,送入口中,顿时发出满足的喟叹,“唔!好吃!”

丁梦琪特别开心,“好吃吧!你再吃这个松仁玉米。”

两粒玉米一盘菜!

齐霁看着拳头大的玉米粒沉默了。

那些白色的碎末,想必就是磨碎的松仁了?

玉米虽然大,但一咬一包水,也没多少玉米味了,松仁味道也淡了很多,但她还是礼节性赞美了一句。

丁梦琪又给她介绍了可乐鸡翅和清炒芹菜,还有番茄蛋汤。

可乐没什么差别,但鸡翅是剁了五六截的,丁梦琪说正常翅中都是一尺多长的。芹菜更是一点芹菜味都没有了。

齐霁吃了一碗饭,和不少菜。

丁梦琪要给她再点一份米饭,齐霁拒绝了,说自己现在不适合一下吃得太多。

丁梦琪觉得有道理,点点头,在光脑上结账,“我带你去看看种植养殖基地,让你看看你刚才吃的东西都长什么样。等你回到安置点那边,也给你的小朋友讲讲!”

种植养殖基地位于环形卫星城内,为中心城的生活提供保障。

种植区的大棚的墙壁高约五米厚两米,走进去感受到温度湿度与外部的差别,她问丁梦琪,“为什么要这么厚的墙壁?”

“这是防寒、防风、防暑的需要。这些大棚,以及安全基地所有的房屋,多半都是土系异能者特别加固的,质量都很好。”

“种菜的投入很高吧,那,刚才我们吃饭花了多少积分?”

“五百多吧。”

齐霁说,“啊,真是让您破费了,有机会我请您吃饭!”

丁梦琪哈哈大笑,“你这个小孩儿就爱说大人话,可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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