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裴音谢云笙的其他类型小说《我被虐惨后,养父母才真的后悔裴音谢云笙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一瓶清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等裴音再醒来的时候,见到的不是自己那个破败的屋子。虽说眼前的陈设也有些陈旧了,可也能瞧得出来曾经的富丽。一边候着的许嬷嬷瞧见床上的人醒了,忙擦了擦通红的眼眶,扯出一点儿笑,拿着帕子将裴音脸上的汗水擦去。“小姐可算是醒了,这样老奴也好回去告诉老夫人,叫老夫人安心一些。”外头很快有人去通报,不过片刻,盛老夫人就由人搀扶着,颤巍巍的坐在裴音的床边,心疼的抚摸着她凌乱的头发。“好孩子,醒了就好,你也是受苦了,受苦了……是祖母无能,护不住你,叫你受这样的罪!”说着说着,眼眶中不自觉落下泪来。和盛夫人那虚伪的眼泪不同,盛老夫人是真心心疼眼前的孙女儿,只恨自己年老体弱,如今也不过顶着个老夫人的名头罢了。“是音儿给祖母添麻烦了,叫祖母还为了音儿操劳...
《我被虐惨后,养父母才真的后悔裴音谢云笙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等裴音再醒来的时候,见到的不是自己那个破败的屋子。
虽说眼前的陈设也有些陈旧了,可也能瞧得出来曾经的富丽。
一边候着的许嬷嬷瞧见床上的人醒了,忙擦了擦通红的眼眶,扯出一点儿笑,拿着帕子将裴音脸上的汗水擦去。
“小姐可算是醒了,这样老奴也好回去告诉老夫人,叫老夫人安心一些。”
外头很快有人去通报,不过片刻,盛老夫人就由人搀扶着,颤巍巍的坐在裴音的床边,心疼的抚摸着她凌乱的头发。
“好孩子,醒了就好,你也是受苦了,受苦了……是祖母无能,护不住你,叫你受这样的罪!”
说着说着,眼眶中不自觉落下泪来。
和盛夫人那虚伪的眼泪不同,盛老夫人是真心心疼眼前的孙女儿,只恨自己年老体弱,如今也不过顶着个老夫人的名头罢了。
“是音儿给祖母添麻烦了,叫祖母还为了音儿操劳。”
裴音嘶哑着嗓音,看着祖母满头银发和日渐憔悴的模样,心中只觉得懊恼。
“若是几年前,祖母还能多帮着你一些,可如今我这身子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不过空顶着一个老夫人的名头罢了,今儿个他们看在我豁出去半条命的面子上,还能放过你……可……”
盛老夫人没说下去的话,裴音心里已经清楚了。
搬出已经去世的盛老将军来压着盛家夫妇,这已经是祖母唯一的底牌了。
若是盛老将军还活着,盛老夫人自然是盛家说一不二的主,可如今人走茶凉,盛将军也不过是因着孝道脸面才勉强退步。
这样的法子,再用不了第二次的。
“音儿,祖母知道你舍不得祖母,可如今的情况,祖母实在是无能为力。”盛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压低了几分声音,“听闻忠勇侯府那边还没松口换亲的事?”
在盛家里头,盛老夫人是做不了什么主了。
可孙女儿的亲事,必然是要经过身有诰命的盛老夫人点头的。
听到祖母提起忠勇侯府的事情,裴音就知道这是祖母想在走之前给自己谋一门好婚事,好让自己日后能有好日子过。
眼下旁的人家因着她进过教坊司,又不是盛家女的尴尬身份,是断然不可能了。
只余下忠勇侯府,到底是看着裴音长大的,说不准还有几分情分在。
可想到当日谢云笙那字字句句维护盛鸾的态度,裴音心中只觉得讽刺。
“祖母,忠勇侯府那头如今不点头换亲,不过是因着面子不好过罢了。”
“我这样的身份,侯府怎么会娶我过门?”
况且,就算侯府同意,她曾经的爹娘,曾经的好哥哥,也不会同意她夺了盛鸾的天赐好姻缘!
“我苦命的音儿!多好的孩子,怎么就……”
盛老夫人苍老的手一下下的拂过裴音的发丝,眼中流露出来的是无限的怜惜。
一时间,屋里服侍着的几个丫鬟嬷嬷都红了眼,心中只可怜这对苦命的祖孙。
盛老夫人声泪俱下之间,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裴音只得先将祖母劝着回去休息。
走的时候盛老夫人还不放心,将许嬷嬷留在这儿照顾裴音,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被下人搀扶着出了屋门。
“许嬷嬷,我怎么瞧着祖母这几日脸色格外不好?我的身子没什么大碍,咳咳,许嬷嬷多劝劝祖母,别为了我累坏了身子。”
想到祖母日渐衰败的身子,裴音心中的疑虑越发压不住,借着许嬷嬷给她喂水的时候开口问道。
“不关小姐的事儿,老夫人身子骨本就不好,夜里也时常睡不安生。”
许嬷嬷悄悄红了眼眶,到底是没让眼泪落下来,省的不吉利。
府上到处都传说老夫人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许嬷嬷忠心了一辈子,却也没有法子只能干着急。
裴音斟酌了一番,若是想要医治祖母的话,自己一些事情迟早是要让祖母知晓的。
祖母院子里的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尤其是许嬷嬷这样的老嬷嬷,更是服侍伺候了祖母一辈子,十分忠心,更加上是看着裴音长大的,裴音小时候的乳母就是许嬷嬷的媳妇,因着这些关系,裴音对徐嬷嬷更多三分信任。
“许嬷嬷,三年前祖母身子骨还硬朗的很,怎么不过三年……”
裴音开口试探。
许嬷嬷深深叹了一口气,脚步也慢了下来,眼瞧着四周没有旁人,这才小声开口道:“小姐是不知道,这三年老夫人时常病痛,一开始将军夫人倒也上心,请了几回御医却也无济于事,后头大小姐隔三差五的犯心疾,将军夫人也就……”
许嬷嬷到底是下人,不好编排主子,不过就算她不说完剩下的话,裴音也猜出了几分。
无非就是盛鸾隔三差五的犯病,分走了盛将军和盛老夫人的注意,也就没空管老夫人这儿了,毕竟皇帝本就对盛家有几分猜忌,御医又哪里是能天天去请的?
“如今给祖母开药的是哪个大夫?这几日倒是未曾见到过。”
裴音想到那霸道烈性的猛药,心中疑窦丛生,却也知道急不得,只得旁敲侧击的询问。
“是刘大夫,据说也是医术了得的,老夫人偶有昏迷不醒的时候,叫刘大夫来开些药,吃下去倒也能够精神几日。”
听许嬷嬷的语气,倒是没意识到这刘大夫给祖母的药有什么猫腻。
猛药灌下去,可不得把人给硬逼的醒来么?只是外强中干,长久如此消耗身体气血,也难怪不过三年,祖母的身子就虚成这样!
这些话,裴音却也不好直接说出口,许嬷嬷虽然还当她是盛家小姐敬重忠心,却也不会相信她说的这些。
还得先查清楚刘大夫。
“原来如此,那也是多亏了刘大夫了。”
“小姐且放心,老夫人吩咐过了,等过两日刘大夫来了以后,也给小姐瞧瞧,定要好好调理一番身子才好。”
许嬷嬷瞧着裴音瘦骨嶙峋的模样,又是一阵心酸,小心的替她掖了掖被角。
“胡闹什么,你堂堂一个盛家的大小姐,怎么能去那样的地方,别坏了名声。”
若是平日里盛鸾的请求,盛郢定然是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但是平笙坊可是富贵公子们取乐的地方,哪里是能够带女儿家去的地方。
“可是,可是……”盛鸾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也软了几分下来,好似带着无尽的委屈一样开口,“哥哥,鸾儿听府上的人说,从前哥哥也偷偷带着姐姐去听过……”
“鸾儿只是想……对不起哥哥,是鸾儿给哥哥添麻烦了,鸾儿以后不会任性了。”
盛鸾的话没说完,眼泪就先落了下来。
这幅委屈隐忍的模样,盛郢的心一下子就硬不起来了。
是啊,裴音那个冒牌货都被自己那样宠着,纵着,而盛鸾这个亲妹妹和自己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年……
想到这里,他非但同意了带着盛鸾去平笙坊的请求,连带着心里这几日对裴音的愧疚感都少了不少。
那几年的日子,都是裴音欠着鸾儿的,她有什么资格成日里装腔作势的觉得委屈!
作为京城最大的歌舞坊,平笙坊日日都是宾客满座,尤其是再这样的夜幕时分。
烛火通明宛如白昼一般,觥筹交错的声音之中还夹杂着歌女清亮的嗓音,叫下头坐着的富贵公子们忍不住一掷千金。
“这么多年了,这里越来越热闹了。”
裴音脸上戴着面纱,冷眼注视着下头的喧闹,淡漠的神色显得格格不入。
“还是个小姑娘呢,说话比这儿最老的嬷嬷还古板~”
娇俏的嗓音从裴音的身后传来。
说话的是一个身着红裙的妖娆女子,她也同样带着面纱,可那勾人的眼神和纤细扭动的腰肢,却已经能够让人想象出她是何等美艳的女子了。
“苏姐姐取笑我了。”
面对亲近的人,裴音脸上难得柔和了几分下来。
苏眉儿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裴音的额头,红唇微张带着几分嗔怪。
“还记得我是你姐姐呢,这都出来多久了,若不是为了你祖母的病,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传消息给我。”
提到祖母的病,裴音的眉头不由皱了皱。
祖母病的实在是蹊跷,虽然离开盛家之前她不通医术,可如今想来那个时候的祖母还是正当盛年,身体康健的很,怎么如今不过三年时间就衰败如此?若说其中没有猫腻,她是不相信的!
只恨自己如今势单力薄,只能先一步步筹谋……
“好了好了,别皱着眉头,姐姐最瞧不得你这样。”苏眉儿抚平了裴音的眉眼,“如今整个平笙坊都捏在我手里,那些药材不过是小事儿,这几日我便给你寻来。”
当初苏眉儿逃出教坊司的事情,裴音和她师父都出了力,苏眉儿也没有辜负她们,短短一年时间就已经掌控了整个平笙坊。
苏眉儿的话让裴音鼻子一酸。
在教坊司三年,她最大的幸运就是认识了这些真心待她的人,短短几年的相处,反倒是比过了盛家十几年的亲缘。
只可惜,教她医术的师父,那位药圣传人,如今还被困在宫中出不来。
就在苏眉儿同裴音说些什么的时候,行色匆匆的侍女赶来,小声的在苏眉儿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只见后者眉眼一抬,饶有兴致的便拉着裴音的手往下走。
“正好有不长眼的人送上门来,走,姐姐带你去看看笑话。”
此时的平笙坊一楼,盛鸾胆怯又激动的跟在盛郢的身后,紧紧的抓着盛郢的袖子,满怀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样歌舞升平的繁华景色,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盛家虽然是将军府,可盛郢并没有功名在身,如今不过是在军中挂个职罢了,也不敢太过于出头,拗不过盛鸾,便想带着她在一楼要个小包间,听个曲儿就回去。
谁知道这儿人多眼杂的,一个踉跄之见,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酒的歌女撞到了盛鸾的身上,顺势就调笑了起来。
盛鸾被吓了一跳,瞬间女子尖锐的叫声就响了起来。
“哎呀,是奴家不查,原来是个姑娘家的,失礼了~”
那调笑的歌女浅浅赔了罪,一转身还没等盛郢责问就消失在人群之中,只留下神色慌乱的盛鸾努力遮挡着自己的面容。
“这不是盛家的公子吗,怎么把自己妹妹带来这种地方了?”
“啧啧,盛家的女儿实在是不知检点,居然来这种地方抛头露面……”
感受到周围人针一样锐利的目光,盛鸾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颤巍巍的扯出盛郢的袖子,声音颤抖无助的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让人无限怜惜。
盛郢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一时慌乱不知道如何是好。
瞥见盛鸾慌乱的模样,又想到她即将要和忠勇侯府定亲的事情……索性心一横,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开口说道:“是舍妹音音胡闹,非要跟着我来,给诸位添麻烦了。”
音音,裴音。
如同被浇了一盆兜头冷水一样,裴音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她的记忆好似回到了几年前,这声曾经亲昵的称呼,就如同当日盛夫人那曾经轻柔安抚过她的手一样。
最终都狠狠的扇在了她的脸上。
多讽刺啊,她曾经最仰慕的哥哥,最亲近的母亲,最后却不约而同的选择将她推出去给盛鸾顶罪……!
太后的寿图,平笙坊的意外。
盛家的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货色,她早就不该抱有任何希望的。
是她被那十几年的温情迷了眼,还在做那盛家女儿的美梦!
“原来是那个裴音啊,果然是从教坊司出来的人。”
“就是,一个好好姑娘家居然跟着兄长来这种地方,真是不知廉耻!”
“果然不是亲生的女儿……”
众人厌恶辱骂的对象从盛鸾变成裴音的时候,盛郢甚至悄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正要护着盛鸾往外走,抬头之间却猛然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眸。
霎时,盛郢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提到盛鸾的名字,盛夫人方才那微不足道的歉疚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比起裴音的婚事,盛鸾能不能顺利嫁到侯府才是头等大事!
她不由的咬唇思索,片刻之后微微低头,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施施然开口道:“哎,也是苦了音儿了,不过她这样嫁过去,周太傅家中必然也不会亏待了她,左右嫁到谁家不是伺候夫君呢?周公子虽是个傻子,可却也更好相处不是?”
“我们盛家已经亏欠鸾儿太多了,我是只盼着她能顺顺当当的嫁到侯府去,后半辈子能过好日子。”
“裴音能为了盛家的前程做点儿贡献,倒也是她应该的,过几日宴席上,你寻个机会同周夫人提起这事。”
不过几句话下来,盛家夫妻便敲定了裴音的终身大事,却丝毫没有告知她本人的意思。
或许两人心里也清楚,就算告知了裴音,她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如今赏花宴在即,裴音虽不知道盛家非要带着她去赏花宴的目的,可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若说盛夫人当真是担心她融入不进贵女们的圈子,那也是不可能的,为了祖母裴音不能和盛家撕破脸皮,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小姐,奴婢听闻这次的赏花宴是大长公主办的,大长公主同侯府关系很好,那世子是不是也会去呢?”
绿珠一边同裴音说着闲话,一边整理着第二日赏花宴要穿着的衣衫首饰。
眼瞧着就那两套衣裳可少的可怜的头面,着实没有折腾的必要,可裴音也没有开口阻止,扰了小丫鬟的性质。
她喜欢帮着自己准备,那就由着她好了。
裴音笑了笑,并不在乎绿珠有意无意的试探。
想必还是祖母不放心,想来问问她对忠勇侯府那头的意思。
“他来或者不来,同我又有什么关系?盛夫人硬是要带着我这样的人去赏花宴,不过是为了全盛家的脸面名声。”
裴音的声音平和,丝毫没有亲事被换的不满和心伤,好似忠勇侯府的事情真的同她没关系一样。
之前从谢云笙手里拿到的东西,她没有戴着,放在小六那儿了。
留下那长命锁在自己的手里,只当她记得侯府对她的恩情。
“奴婢真为了小姐不值当,当初同侯府定亲的明明是小姐!”绿珠叹了一口气,“老夫人也疼爱小姐,若是老夫人那儿……”
“我知道祖母的意思,可着实没必要如此……我在教坊司待过,哪怕并没有接客,可说出去名声已经不好听了,侯府那样的人家,我的身份只怕连贵妾都做不成,何苦自取其辱?”
裴音的语气冷淡,可若是有心之人细细听着,却也能听出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
年少相知,青梅竹马……她又何曾没有少女满怀春心之时?
可惜一切都随着教坊司的三年消散了。
若是她没有入教坊司,哪怕她并不是盛家的亲女儿,或许侯府还能力排众议的娶了她,可……
罢了,过往已成云烟,想的再多也不过是徒劳无用,何必连累祖母操心呢。
裴音自顾自的起来灭了烛火,黑暗之中,她的面容叫人看不真切。
“睡吧。”
她轻声开口。
又是一夜无眠。
翌日一早。
许是习惯了在教坊司的时候每日只睡两个时辰,夜里睡不好的裴音倒也没觉得多疲劳,由着绿珠服侍她起床梳洗。
手中那布满冻疮的手指都在隐隐作痛,裴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鸾儿实在是担心祖母,叫母亲忧心了。”盛鸾摸了摸眼泪,而后瞧见了刘大夫,便行礼道:“久闻刘大夫的大名,素来祖母的病都是刘大夫瞧好的,也请刘大夫务必治好祖母!”
听到这样吹捧的话,刘大夫的心中自然是自得的,可面上还得绷着,还意有所指的瞧了一眼裴音的方向,冷哼着说了一句:“大小姐不愧是盛家亲女,端方有礼,老夫自当全力诊治老夫人。”
裴音没有理会刘大夫的话,只瞧着病榻上祖母苍白的脸色,心中十分的不好受。
她不应该在祖母面前和盛家母子争执的,白白害的祖母成了如今这幅样子!
那刘大夫就是个庸医,若是由着他继续给祖母诊治的话,只怕祖母的身子只会彻底垮了!
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刘大夫给赶出盛家!
“刘大夫似乎对我有些不满。”
裴音站起身子,锐利的目光直视刘大夫。
刘大夫瞧见她这幅样子,心中暗骂几句,可到底是在盛家人面前,他也只能沉着脸回答一句“不敢。”
“当归,胡麻子,紫云草……刘大夫,祖母乃是一时着急,气血上涌淤堵导致的昏厥,刘大夫开了这么多补气血的药,是想害死祖母吗!”
桌上的药方,裴音直接抢着拿了过来,果不其然上头又有几个相冲的药,甚至开药方的人根本就没有对症下药!气血本就淤堵不通,一味的进补只会堵得更加厉害。
若是这个药方喝下去的话,祖母只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音儿,快住嘴!你不可无礼!刘大夫可是圣手!”
盛夫人惊呼一声,连忙阻止裴音,一边的盛郢也紧接着开口,言语之中透露出对裴音极大的不满。
“你气病了祖母,我们暂且不和你计较,如今又在这儿搅局,你当真是想害死祖母不成,亏得祖母这样护着你,回回都为了你落了鸾儿的面子,可如今鸾儿都比你关心祖母的身子!裴音,你当真是叫人觉得心寒!”
心寒?
裴音冷淡的目光扫了一眼盛郢,眼眸中的冷漠让盛郢再说不出一句话。
这些人的心寒,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如今关心的只有祖母。
只要能把庸医从祖母身边赶走,随便他们怎么说!
“你一个小女娃懂得什么医术!居然也在这儿胡言乱语!”
刘大夫气的吹胡子瞪眼。
他之前看在盛家的面子上,姑且饶了这个野种,没想到她居然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和自己呛声!
虽说医术不精这点,刘太医自己心底也是有点儿数的,可不代表可以被人戳破。
于是当即便一拍桌子,故技重施,装作要走的样子。
“既然盛家不用老夫诊治,老夫离开就是了!”
“刘大夫!”
盛将军连忙起身去拦着,虽说堂堂将军不会对着一个大夫放低姿态,可到底是缓和了几分声音。
“逆女不懂事,刘大夫不要见怪,老夫人还得劳烦大夫照拂。”
“刘大夫切莫生姐姐的气,想必姐姐也是太过关心祖母了,所以才会说这些话的,况且鸾儿听说姐姐看过许多书,说不定真的懂得些什么呢。”
盛鸾皱着眉头,上前想拉着裴音,却被躲了过去,手只能尴尬的收回去。
她话里话外在为了盛鸾开脱,可实际上却叫人觉得,盛鸾不过是仗着自己看了几本书就在这儿指手画脚的,果不其然盛夫人瞧见自己的亲女儿受委屈,顿时就不乐意起来。
“好端端的,怎么把老夫人给气病了?!出了事你们二人要如何!”
“将军,妾也是,也是一时着急……”
盛夫人嗫嚅半晌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还是一边的盛郢瞥了一眼跪坐在盛老夫人面前的裴音,想到方才两个人之间的争执,开口就是一阵冷嘲热讽。
“呵,现如今装作什么孝顺的模样,方才把祖母给气病的不就是你么?要不是你非要耍性子闹脾气,搅和的家中不得安宁,祖母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话竟然是将方才闹腾的原因,直接一股脑的推到了裴音的身上。
闻言,也不质疑真假的盛将军不满的看了一眼裴音。
对于这个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盛将军是有一点儿感情的,毕竟他也有着乐呵呵被女儿叫爹爹的时候。
可这感情,可能还不及盛夫人和盛郢,如今瞧见裴音一而再再而三的做一些不知好歹的事情,对她的耐心也有些消磨殆尽了。
“裴音!你素来就娇蛮跋扈,都是从前被我们宠坏了,这么些天为父也不同你计较,今日却惹出这样大的祸事!”
“要是老夫人出了什么事,你责无旁贷!”
听到这话,不仅仅是裴音,就连带着在一边伺候的许嬷嬷都觉得心凉。
老夫人昏迷不醒,身为亲人的这些人非但不是第一时间关心老夫人的病情,反倒是一个个的都在推卸责任,最后将责任归结到唯一担心老夫人身子的裴音身上!
她是从小就跟着老夫人一道嫁到盛家的,如今几十年过去了,她对盛家没感情,可对老夫人的忠心却是实打实的。
所以一时间没控制住脸上的神色,露出不满和愤恨。
这一切都被裴音看在眼里。
她跪坐在祖母身边,表面上是查看祖母的情况,实际上已经把过脉,知道祖母这是气血上涌导致的虚火昏迷,心中默念一遍药方的名字。
在盛家,她孤立无援,如今只能冒险了。
趁着盛将军坐下歇息的时候,裴音用眼神示意许嬷嬷靠近一些,附耳在许嬷嬷边上说了几句。
许嬷嬷的眼神瞬间诧异起来。
“小姐,这……”
“许嬷嬷,信我!”
不过是十来岁的少女,眼中的情绪却是那样的坚毅果决,似乎是做了一个极大的决定,被这样的目光震慑,许嬷嬷最后愣愣点头,控制不住的应了下来,回过神以后咬咬牙,趁着屋子里闹腾的厉害,从边上的门离开了。
盛家有请,说是老夫人急症,刘大夫不敢耽误,立马就跟着下头的人到了盛家。
裴音冷眼看着刘大夫又是那样胡乱问诊之后便随意的写下了方子,偏偏盛家剩下的人没有一个关注这个方子,只吩咐下人煎药去。
或许是之前裴音给刘大夫留下的印象并不好,瞧见裴音的时候,他脸上的不满甚至不愿掩盖,冷哼了一声。
“祖母,祖母怎么昏过去了!”
颤抖的少女声音伴随着一阵凉风而入,裹着斗篷的盛鸾苍白着一张小脸,跌跌撞撞的由丫鬟搀扶着走了进来,盛夫人瞧见了,当即就起身迎了上去,嘴里还念叨着:“鸾儿,娘的心肝,你怎么来了?你身子骨不好,怎么能跑呢?丫鬟都是做什么的!”
“怎么也不多穿些,手都冻得冷了!”
隔着几步,裴音清楚的看见盛夫人担忧的捧着的那双手,纤纤玉指洁白柔嫩,就连指甲都修建的圆润小巧,上头带着一个精致可爱的红宝石手镯,只一瞧就知道这是富贵人家小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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