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怎么把老夫人给气病了?!出了事你们二人要如何!”
“将军,妾也是,也是一时着急……”
盛夫人嗫嚅半晌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还是一边的盛郢瞥了一眼跪坐在盛老夫人面前的裴音,想到方才两个人之间的争执,开口就是一阵冷嘲热讽。
“呵,现如今装作什么孝顺的模样,方才把祖母给气病的不就是你么?要不是你非要耍性子闹脾气,搅和的家中不得安宁,祖母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话竟然是将方才闹腾的原因,直接一股脑的推到了裴音的身上。
闻言,也不质疑真假的盛将军不满的看了一眼裴音。
对于这个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盛将军是有一点儿感情的,毕竟他也有着乐呵呵被女儿叫爹爹的时候。
可这感情,可能还不及盛夫人和盛郢,如今瞧见裴音一而再再而三的做一些不知好歹的事情,对她的耐心也有些消磨殆尽了。
“裴音!你素来就娇蛮跋扈,都是从前被我们宠坏了,这么些天为父也不同你计较,今日却惹出这样大的祸事!”
“要是老夫人出了什么事,你责无旁贷!”
听到这话,不仅仅是裴音,就连带着在一边伺候的许嬷嬷都觉得心凉。
老夫人昏迷不醒,身为亲人的这些人非但不是第一时间关心老夫人的病情,反倒是一个个的都在推卸责任,最后将责任归结到唯一担心老夫人身子的裴音身上!
她是从小就跟着老夫人一道嫁到盛家的,如今几十年过去了,她对盛家没感情,可对老夫人的忠心却是实打实的。
所以一时间没控制住脸上的神色,露出不满和愤恨。
这一切都被裴音看在眼里。
她跪坐在祖母身边,表面上是查看祖母的情况,实际上已经把过脉,知道祖母这是气血上涌导致的虚火昏迷,心中默念一遍药方的名字。
在盛家,她孤立无援,如今只能冒险了。
趁着盛将军坐下歇息的时候,裴音用眼神示意许嬷嬷靠近一些,附耳在许嬷嬷边上说了几句。
许嬷嬷的眼神瞬间诧异起来。
“小姐,这……”
“许嬷嬷,信我!”
不过是十来岁的少女,眼中的情绪却是那样的坚毅果决,似乎是做了一个极大的决定,被这样的目光震慑,许嬷嬷最后愣愣点头,控制不住的应了下来,回过神以后咬咬牙,趁着屋子里闹腾的厉害,从边上的门离开了。
盛家有请,说是老夫人急症,刘大夫不敢耽误,立马就跟着下头的人到了盛家。
裴音冷眼看着刘大夫又是那样胡乱问诊之后便随意的写下了方子,偏偏盛家剩下的人没有一个关注这个方子,只吩咐下人煎药去。
或许是之前裴音给刘大夫留下的印象并不好,瞧见裴音的时候,他脸上的不满甚至不愿掩盖,冷哼了一声。
“祖母,祖母怎么昏过去了!”
颤抖的少女声音伴随着一阵凉风而入,裹着斗篷的盛鸾苍白着一张小脸,跌跌撞撞的由丫鬟搀扶着走了进来,盛夫人瞧见了,当即就起身迎了上去,嘴里还念叨着:“鸾儿,娘的心肝,你怎么来了?你身子骨不好,怎么能跑呢?丫鬟都是做什么的!”
“怎么也不多穿些,手都冻得冷了!”
隔着几步,裴音清楚的看见盛夫人担忧的捧着的那双手,纤纤玉指洁白柔嫩,就连指甲都修建的圆润小巧,上头带着一个精致可爱的红宝石手镯,只一瞧就知道这是富贵人家小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