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们住在这里的!谁让你们住在这里的!”
推搡印珊的阿姨只会重复这一句,流离失所,家财全没的崩溃压垮了她。
大壮和李子他们听见动静,赶了过来,老董和别的同事们也在往这边赶。
没人拉印珊,大家都在安慰情绪失控的阿姨,她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微微晃了一下。
等脑袋不是那么晕了,站稳身子后,印珊一声怒吼,“谁他妈推的老子!你给我滚过来!”
她这一声怒吼,如如平地一声炸雷,气势雄浑,将在场的人都震住了。
推她的阿姨也是。
光亮渐渐照向了印珊。
穿着黑蓝色工装的她,满头是血,血珠子顺着脸慢慢流淌下来,众人只觉她周身黑气缭绕,彷如地狱恶鬼,让人无端生寒。
先到这边的李子大叫了一声,“珊儿!你没事吧!”
她来到印珊身边,打着手电检查她的伤势。
“谁TMD推的我!给老子我站出来!”
印珊按住了李子的手,恶狠狠地看着人群。
人群一片安静,大家心知肚明是谁,都是邻里街坊,不想得罪人,沉默以待。
印珊只在庄子怡这里吃过亏,别人那里从来没有过,她向来恩怨分明,睚眦必报。
她走到了情绪崩溃的阿姨面前,“是你吧?”
印珊一米七二,阿姨只有一米五左右,她完全是俯视状态,像是老鹰在看小鸡崽一样,杵在人家头顶。
血珠子顺着她的脸滴到了阿姨脸上。
阿姨瑟瑟发抖,完全不敢动。
老董等人陆续跑到。
老董看见了满脸是血的印珊,腿软了,差点泪奔,“我的儿啊!你怎么了!”
他小跑着过来,被印珊抬手按住了脑袋。
印珊根本没看跑过来的老董,她依然在俯视阿姨。
她抬手按住老董脑袋的动作流畅又霸气,三人似是站在光圈之下的焦点存在,万众瞩目。
“是不是你,推了我?昂?”
印珊的嗓音低沉,带着穿透力。
满脸是血的她加上霸气的动作,实在太过彪悍,彻底震住了在场的人。
整个现场,异样安静。
阿姨哆嗦了一下。
“是……是我。”
印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老子踏马的问了你几遍?你踏马哑啦?现在你怂个什么劲啊你?你踏马的推老子的时候咋没这么怂啊?!啊?!”
血珠子随着她的动作,又落了几滴在阿姨脸上。
“老子踏马的喜欢住这里吗?要不是这个逼班需要,你以为老子想啊?玛德,你踏马以为你这破地镶钻镀金了啊!XXXXXXXXXXXXXXXX……”
印珊喷了阿姨数十句,没一句是干净的,含妈量极高。
在场之人眨巴着眼睛,身形仿佛被定住,无人上前劝阻。
直到印珊出了这口恶气,方才停止。
“你!给老子跟上!”
她指了阿姨,喊了大壮和李子,准备开车去医院。
阿姨被骂傻了,站在原地没动,她身边的大叔拉了她一把,赶紧跟上印珊三人。
老董骂骂咧咧地越过市级告状,告到了省厅的分管。
他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一顿输出:
ZF为居民考虑的确实周到啊!担心他们受到二次伤害,不让人进来!但负责看守拦截的那些部门,工作到底咋做的!每天两荤一素一顿的饭都喂狗肚子里去啦?!
第一二灾区的看守拦截都没问题,怎么到第三灾区就放了人进来?!是懈怠还是换人了?!进来的民众触情生情,情绪失控,害他的得力干将被人打了!这工作到底能不能做啊!他们地勘院的当牛做马就算了!平时在山里危险重重就算了,啥也没个保证!现在为了救急救灾,连日以来加班加点的当牛做马,没个休息!生产队的驴见了他们都服气!怎么!还连个最基本的安全保障都不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