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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番外玄幻:高冷师兄的嘴硬打脸日常榆非晚徐江离

凋碧树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虽然这具尸体一直被埋在树下,但并没有被腐蚀得太严重。大抵是身死的那晚下了一场大雨,将泥土都打湿了,便全部粘在了上面,被挖出来的时候才是一团黑乎乎的模样。如今挖出来放了一会,干硬的泥土慢慢剥落下来,尸身渐渐显露了出来,足以看得清楚。榆非晚忽然开口道:“你觉不觉得这具尸体有点熟悉,像一个人?例如,像,芜名?”此话在顾白心里掀起巨浪。他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嘴唇抖个不停,有些举棋不定、断断续续道:“有、有点像,体形、像。”榆非晚和云时起对视一眼,心底了然。顾白自小无父无母,常常吃不饱饭,而芜家人又是善良的,常邀他到芜府用膳。这一来一回的,年龄相仿的两个小孩便结识了。顾白和芜名是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他对她再熟悉不过了,基本上是看错不得的...

主角:榆非晚徐江离   更新:2025-04-02 15: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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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榆非晚徐江离的其他类型小说《结局+番外玄幻:高冷师兄的嘴硬打脸日常榆非晚徐江离》,由网络作家“凋碧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虽然这具尸体一直被埋在树下,但并没有被腐蚀得太严重。大抵是身死的那晚下了一场大雨,将泥土都打湿了,便全部粘在了上面,被挖出来的时候才是一团黑乎乎的模样。如今挖出来放了一会,干硬的泥土慢慢剥落下来,尸身渐渐显露了出来,足以看得清楚。榆非晚忽然开口道:“你觉不觉得这具尸体有点熟悉,像一个人?例如,像,芜名?”此话在顾白心里掀起巨浪。他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嘴唇抖个不停,有些举棋不定、断断续续道:“有、有点像,体形、像。”榆非晚和云时起对视一眼,心底了然。顾白自小无父无母,常常吃不饱饭,而芜家人又是善良的,常邀他到芜府用膳。这一来一回的,年龄相仿的两个小孩便结识了。顾白和芜名是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他对她再熟悉不过了,基本上是看错不得的...

《结局+番外玄幻:高冷师兄的嘴硬打脸日常榆非晚徐江离》精彩片段


虽然这具尸体一直被埋在树下,但并没有被腐蚀得太严重。

大抵是身死的那晚下了一场大雨,将泥土都打湿了,便全部粘在了上面,被挖出来的时候才是一团黑乎乎的模样。

如今挖出来放了一会,干硬的泥土慢慢剥落下来,尸身渐渐显露了出来,足以看得清楚。

榆非晚忽然开口道:“你觉不觉得这具尸体有点熟悉,像一个人?例如,像,芜名?”

此话在顾白心里掀起巨浪。

他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嘴唇抖个不停,有些举棋不定、断断续续道:“有、有点像,体形、像。”

榆非晚和云时起对视一眼,心底了然。

顾白自小无父无母,常常吃不饱饭,而芜家人又是善良的,常邀他到芜府用膳。

这一来一回的,年龄相仿的两个小孩便结识了。

顾白和芜名是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他对她再熟悉不过了,基本上是看错不得的。

“可,可是……”顾白看起来要哭了,“如果这具尸体是芜名,那她,又,又是谁?”

榆非晚温声道:“你听过移花接木吗?就是把一种花木的枝条嫁接到另一种花木上。虽然这个猜想很大胆,但我想,能解释如今这种情况的,只能是现在的这个“芜名”把真正的芜名的头砍了下来,然后嫁接到她自己的脖子上,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一声极轻、诡异的呵笑声忽地穿破层层夜色传来。

“说得好。”

云时起抽出了剑,默默地挡在了榆非晚面前。

从他的视线看去,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子正慵懒地坐在不远处的屋顶上。

妖冶如血的红衣、叮叮咚咚的铃铛。

正是芜名。

榆非晚神色凝重。

她从未见过云时起这么快就拔出了剑。

芜名揭开那个恶鬼面具,看着两人,笑盈盈道:“一个刚受了天雷劫,灵力还未完全恢复。”

“所以,现在是,一对一,那我还是有一点胜算的。”

榆非晚道:“你到底是谁?”

芜名微微一笑:“你猜呀。”

话罢,身影一闪,直冲榆非晚而来。

云时起抢先挡在她面前,只是还未和芜名过上几招,却见她的身体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他眼神一凛,又见一团黑气如离弦的弓箭一般“咻”地窜进了榆非晚的身体里。

榆非晚召出若霜剑,一个旋身,朝他狠狠劈出一道剑气。

云时起躲避不及,被震到了远处,又迅速翻身,执着欲雪对上了若霜。

铮!

两把神剑激烈地碰撞在一起,金光四射,嗡嗡作响。

云时起凝神地盯着对面的少女,沉声道:“榆非晚,醒醒!”

榆非晚眼神麻木,不停地燃烧着身体里的灵力,越战越猛,硬生生将云时起逼退了数丈。

云时起看着她,眸色微深,右手执剑之力愈发得大,左手的白玉指环一闪一闪地发出亮光。

他神情严肃,眼眸清冷,薄唇轻掀:“给我从她的身体里滚出去。”

话毕,他左手猛地聚起一道纯洁的白光,毫不犹豫地朝着对面的少女拍下一掌。

砰!

榆非晚的身体顿时在空中划出一条直线,飞出了十丈远。

那黑气受不住这一击,直接从榆非晚的身体里跑了出来,仓皇地溜进了芜名的身体,然后身体一动,片刻便跑得无影无踪了。

云时起收了剑,没有一点要去追的意思,快步朝远处的少女走去。

榆非晚爬了起来,咳出了一大口血,虚弱道:“你下手可真狠。”


“那是因为她近不了洛明水的身,而且,她没有办法在一个男人的身体里待太久,所以我还没拍下一掌,她便慌张地跑走了。”云时起道。

榆非晚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忽然道:“你是说,阴气?”

世间所有邪物的实力要想提升,最快的方法便是大幅吸收阴气、怨气和鬼气。

阴气就很简单了,有女人在的地方,阴气便重。而男人阳气重,君临那样阴气重的邪物必定是无法在一个男人体内待很久,却能轻而易举地附在女人身上。

榆非晚有点疑惑,道:“那君临为什么要附在宣城人的身上,引导他们跳河?”

云时起脸色微凝,道:“因为它还在江州作恶,也就是越安王所在的那座城。你还记不记得诡医说的那个春鬼面具?”

诡医曾说那名书生和苗疆女子被一个散修一掌拍死后将其灵魂封进了面具里。

榆非晚思索了一会,道:“你是说君临令他们跳河是为了将这些惨死的灵魂也封进面具中?可是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时起道:“等了结了宣城的事,到了江州,你就知道了。”

榆非晚有些不满地瞧了瞧他。

就知道和她打哑迷。

想了想,她又道:“你说她今日还会附身到其他人身上吗?你昨夜虽然一掌把我拍飞了,但是也一掌把她拍废了吧,她应该暂时不敢出来作妖了吧。”

纵然她这番话说得十分平静,听起来是毫无攻击性、毫无埋怨和怨恨的意思。

但云时起就是听出了几分她对他的不满来,而他也确实不太清楚他那一掌会对君临造成什么伤害,便随便地应了一声。

二人慢慢走到了河边。

却见一个娇小的女子惬意地坐在石栏上。

不慌不忙、气定神闲,一点也没有受重伤的模样。

脸上还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专门等待着二人的到来。

榆非晚皱了皱眉,语气不好地道:“你不是说她受了你那一掌已经元气大伤、精疲力尽、无力生事了吗?”

云时起:“……”

他可不记得他这么说过。

榆非晚又仔细地观察了芜名一番。

她穿得并不多,脖子上那一圈鲜艳的红线完全暴露出来,脖子上下皮肤的颜色也截然不同。

果然是把真正的芜名的脑袋砍下来嫁接到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不过她原来的脑袋去哪里了?

芜名从容不迫地撑着身子,慢慢地站了起来,微笑道:“若霜、欲雪,好久不见。”

“上一次见你们是什么时候?是一百年前,还是两百年前呢?一直重复这样的事,你们累不累?”

榆非晚和云时起对视一眼,又垂眸看了看手中的剑。

安安静静,水波不兴,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一般。

榆非晚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芜名道:“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她又将身体站直了些,直视二人,道:“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们,但我还是想战一场。毕竟我输了,不会死,但你们输了,就一定会死。”

话罢,飞身而起,速度快如旋风,眨眼便扑到二人眼前。

云时起上前迎战。

榆非晚默默倒退几步。

她如今灵力虽有所恢复,但也只有那么零星半点,根本不够看的。

倒不如静候时机,来个偷袭。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抹青衣和一抹红衣悬于空中,打得不可开交。

芜名分明没有武器,却极其游刃有余,仿佛它那具身体便是她的武器,坚硬无比、刀枪不入。


再慢慢睁开一只眼睛,见什么都没有了,又把另一只眼睛睁开了。

不仅那个假的云时起没有了,那个热气腾腾的浴池也没了,这个屋子看起来也快没了。

于是,她一脸懵逼地进来了,又一脸懵逼地出去了。

她好像莫名其妙地破了这个稀奇古怪的幻境。

忽地,若霜剑嗡嗡地震颤起来,“咻”地飞了出去。

榆非晚苦瓜干笑容狂追。

也不知跑了多久,跑到了哪里,若霜剑总算是停在一间屋子前。

榆非晚一把将它拽过来,用手指噔噔噔地敲了几下,训斥道:“跑什么跑?跑什么跑!你很能跑吗?你给我整哪来了?”

若霜剑不满地颤动起来,又飞起来在空中乱舞,像是控诉。

榆非晚跳起来抓它,抓了半天也抓不到,有些气急败坏道:“你下不下来?”

若霜剑停在半空,坚决不下来。

榆非晚扯着脖子朝它喊:“你确定你真的不下来?”

若霜剑动也不动。

榆非晚气红了脸。

好好好,欺负她现在灵力低微制不住它是吧。

她现在就让若霜知道它跟了个什么样的主人!

她决定在心底狠狠谴责它!

忽然,若霜剑化作一道残影朝她身后飞了过去。

榆非晚骤然转身。

只见云时起一脸淡漠地握着若霜剑,道:“吵死了,你和一把剑也能吵起来,真是个傻子。”

榆非晚仔细地瞧了瞧他。

冷若冰霜、静如古井,尤其嘴毒,属于舔一舔自己的嘴唇就能被毒死的那种。

这绝对是真的云时起。

她朝他走去,接过若霜剑,有些惊讶:“你怎么也跳下来了?”

云时起道:“我本来就要下来。”

榆非晚哦了一声,骤然看见云时起的耳朵红得不成样。

她好奇道:“你耳朵好红,你在里面看见了什么?”

云时起指尖微紧,哑声道:“什么也没有。”

“是吗?”榆非晚一脸不信,但又想到他是修无情道的,应该不可能有什么能影响到他的道心,索性不纠结了,又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云时起道:“镜花水月。”

镜花水月,大梦一场。

仅凭名字便能猜出这个地方应当是满足人所思所想、世俗欲望的一个幻境。

榆非晚有些疑惑,开始怀疑云时起是不是在骗她。

她的镜花水月怎么可能是没穿衣服的他?

这太可怕了。

“你在里面看见了什么?”云时起忽然问道。

榆非晚被他这个问题吓了一跳,有点心虚地道:“不告诉你。”

云时起轻哂。

榆非晚打量了一下四周,问道:“为什么河底里有一片镜花水月?君临用这个做什么?”

云时起淡淡地看向她,道:“你不说,我也不说。”

榆非晚:“……”

想了想,反正她从未觊觎过他,更没有对幻境里的他做什么,说出来也没什么,便光明正大道:“我看到你了。”

“哦?”云时起微微挑眉,俯下身体,看入她的眼,道:“和我在做什么?”

榆非晚不看他,道:“什么都没做,哦,我最后还一剑把你砍死了。”

“很爽。”

“原来砍死你是这种感觉。”

云时起:“……”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开口解释:“阴气、鬼气、怨气,这三种邪气是君临的力量来源。”

“它造出这片镜花水月,目的两个,一是净化鬼魂,吸收鬼气,二是炼化阴魂,即将其封印进面具里,送往江州。”

“而所谓的阴魂和鬼魂,便是人死后所化。若是这个人死前不得安息,死后亦会残存部分意识,这样不够纯洁的阴魂和鬼魂,君临是无法直接利用的。”


墨歧赶到战场的时候,险些被那两道剑光闪瞎了眼。

玄武门能成为修仙界第一门派,不仅因为其背靠四大家族,更因为其造神能力强。

历代神剑的主人,无一例外,都出自玄武门。

当然并不是因为这个宗门有多么好的育才良方,只是他们将土匪的核心思想贯彻得淋漓尽致罢了,主打一个简单粗暴的“抢”字。

剑要抢,人也要抢。

所以玄武门的结界是对神剑的主人大敞的。

只要进来了,就别想出去了。

嘻嘻。

墨歧本没有那么快回来的,甫一听闻若霜剑认主,便急匆匆地往回赶,一定要在这个消息扩散开来之前抢先把人死死地留在玄武门。

他甚至早已在心底列出了各种丰厚的条件。

就差把玄武门拱手送她了。

只要她留下。

却不想,一赶回来,映入眼帘的便是欲雪和若霜两把神武对上的情景。

再打下去,别说将玄武门拱手相送了。

他的玄武门都要被这两人联手劈了。

墨歧胡子倒吹,强忍怒火,上前几步,大声喝止:“玄武门禁止斗殴!给我停手!”

榆非晚一惊,唰地收了剑,有些惴惴不安。

不小心冲动了,好像惹来了大佬。

云时起亦是收了手,淡淡地站在原地,道:“掌门。”

他的声音平静极了,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榆非晚身体一颤,心想完了, 连忙跟着喊了一声:“掌门。”

墨歧心情稍好了一些,面上却是冷峻严肃,沉声道:“因何打起来了?”

云时起面不改色道:“榆非晚深夜闯进我的屋子,应该是对我存了不轨之心,后不知为何恼羞成怒,同我拔剑相向。”

榆非晚瞪大眼睛看着他,飞速地反驳道:“你说谎!我没有!”

一声无情的冷嘲传来。

云时起道:“若非如此,你我初遇之时……”

铮!

凄厉的长剑碰撞声打断了男人脱口而出的话语。

两人身体凌空,再次缠斗在一起。

墨歧大吃一惊,怒不可遏,一张脸都憋红了,大吼道:“放肆!放肆!你们给我停下!”

两人充耳不闻,两把长剑依旧激烈地碰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榆非晚气坏了,耳朵烫得发了红,那点艳红几乎要蔓延到她的脸颊上了。

她咬牙切齿道:“你分明知道那是若霜剑干的好事!”

云时起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池清水,道:“可我劝过你,你不听我的,那不就说明……”

璀璨夺目的剑光映出青年英俊的面容,冷漠,又狡诈:“你也蛮想的。”

“放你的狗屁!”榆非晚一张脸彻底涨红了。

她觉得自己的心肺都烧起来了,血液像煮滚水一样不停地沸腾起来,显然已经被气得失去理智了。

她下定决心:今夜不是他死,就是她死!

……

演武场的人越聚越多,望着空中两道疾如雷电的身影,皆目瞪口呆,甚至是呆若木鸡。

不愧是两把神剑,不愧是灵力能冲爆通天石的旷世奇才!

如此强大的威力,如此迅疾的速度,如此猛烈的攻击。

这样的高度,即便是他们倾尽一生,也绝对达不到的。

这样精彩的打斗足以令每一个剑修驻足观看,久久回不过神来。

徐江离连连打着哈欠,慢慢地走了出去。

他那一脸困倦的表情在望见空中的两道身影的时候,瞬间一变,冲口而出:“不是吧,这就相杀了?”

他的声音唤回了众人的神智。

有人忍俊不禁道:“已经打了好久了,我们最初看到剑光的时候,还以为是在试验若霜剑的威力。想不到竟然是云师兄和小师妹打起来了。”

“而且掌门已经赶过去了,依旧拦不住这两人!”

徐江离捧腹大笑。

又有人道:“这位新来的小师妹胆子真大啊……那可是云师兄!她怎么敢去招惹他的……”

“是啊!我不知道你们,反正比起掌门,我更怕云师兄多一点。”有人接话道。

徐江离嗤一声:“出息!”

有人贴脸开大:“徐师兄,您就别说我们了,明明你看见云师兄也是怕个半死的。”

徐江离掏出扇子,哐哐哐地往那弟子头上敲了两下,嘴硬道:“我那是怕他吗?我那是尊重师兄!尊重师兄!懂不懂?”

“是是是。”那弟子憋笑道。

…….

墨歧一张脸简直黑成锅底,他忽然觉得脑袋发晕,身子发热,真是要给气得晕过去了。

玄武门建立至此,何曾发生过如此激烈的斗殴事件。

他沉沉地看了一会空中的两道身影,忽然伸出手,朝上拍出一掌。

霎时,空中的气流轻颤,整个玄武门的结界开始猛烈地收缩起来,仿若天空重重地往下压来一般。

一触及那层收缩得奇快的结界,空中的两道身影便迅速分了个大开。

榆非晚调动全身灵力俯身冲了下去,长剑在地上划出火花,滋滋作响,才算是稳住了她的身体。

云时起亦是平稳地落到了地面,同她四目相对。

墨歧长腿一迈,挡在两人中间,怒容不减,大吼道:“你们二人真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玄武门禁止斗殴!禁止斗殴!禁止斗殴!!!”

榆非晚微微抿唇,有一种想去捂耳朵的冲动。

她心想您真是老当益壮、中气十足啊!她耳朵都要聋了。

墨歧凌厉的眼神瞬间朝她射去,道:“你说什么?”

榆非晚吓了一跳,骤然抬头,正好同云时起视线交汇上了。

纵然他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但她就是看出了一点幸灾乐祸来。

完了完了,她刚才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

榆非晚十分无力地解释道:“我什么都没说。”

“真的。”她真诚地补了一句。

墨歧冷哼一声,看到这两人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大袖一挥,厉声道:“从明天开始,你们二人就去山门扫落叶,扫一个月!若再敢在玄武门内大打出手,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肯定不可能让他们二人滚蛋的。

吓吓而已。

榆非晚低首垂目,安安静静,道了一声:“是。”

不打了不打了。

以后再杀,以后再杀,她可不想被赶出玄武门。

云时起眉峰微微凝起。

墨歧临走前,到底是看了看他,道:“虽说你是琅琊云氏的家主,但你也是我玄武门的弟子,如今触犯门规,该罚。”

云时起淡声道:“是。”

待墨歧走得没影了,榆非晚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云时起看向她。

榆非晚捂嘴,结果还是狂笑出声。

云时起在玄武门内的地位极高,是德高望重的大师兄,又贵为修仙界四大家族中琅琊云氏的家主。

什么高风亮节啦、怀瑾握瑜啦、惊才绝艳啦、仙家楷模啦,这些词在他身上都用烂了。

她实在想象不到这样一个人被罚~去扫落叶会是什么模样。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笑够了吗?”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笑够了就滚。”

“还是。”云时起看着她,目光清寒,“你想留在这,与我共枕而眠?”


榆非晚本身已经够懵逼的了,又见一个徐江离滑跪进来,更懵逼了。

本着尊重前辈的道理,她就要去将师兄扶起来,却见云时起率先将他提了起来,然后站在他前面,挡住徐江离的视线。

彼时的云时起已经穿好衣衫,站得笔直,身姿如松,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不近人情。只是冷厉的眉眼沾了些许水珠,向来冰冷锋利的脸也湿润了几分,显得迷人。

此刻他正淡淡地看向对面的少女,眸中情绪万千。

榆非晚亦是看向他,道:“你做了什么?为何我召不出若霜剑?这个天雷又是怎么回事?”

云时起微微挑眉,淡声道:“你不知道?”

榆非晚惊讶:“我应该……知道什么?”

云时起抬头,透过被劈烂的屋顶缝隙看向漆黑的天空,此刻正天雷滚滚,闪电飞光。

只打雷,却不下雨。

虽罕见,却也惊不动整个宣城半分,这里的人早已灰心绝望了,哪怕天象骤变,要下刀子了,他们都不会出门看一眼,反而要将门窗封得更死。

云时起收回目光,道:“你的雷劫来了,神剑认主,其主,必经雷劫,在此期间,你灵力全无,只能咬牙死熬。”

榆非晚惊惶失色,心跳得极快,几乎面如土色。

无论如何,这对她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本身云时起便要联合皇帝来杀她了,她再受几道天雷,到那时,不就任他宰割了吗?

想罢,她几乎没有犹豫地、飞快地冲出了门,向郊区跑去。

在她的天雷劫顺利度过之前,她绝不能让云时起找到她。

云时起沉沉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头微拧。

他以为她应当会死缠烂打地赖在他身边,扬言要她的天雷将他一并劈死,怎么突然跑了?

难道是不想连累他?

又想到她偷偷来看他洗澡的事……

云时起眸光微闪。

她不会真的爱上了吧。

想罢,他回头拿了欲雪,就要出门。

徐江离本想装死,一见他动了,立刻跑过去抱大腿,胡言乱语道:“云师兄,我知道你很冲动,但你先别冲动。”

云时起不动声色地瞥他一眼,道:“松手。”

徐江离拼了,大胆道:“云师兄,你不会是去杀小师妹的吧?”

云时起微微蹙眉,神色不悦,道:“不是。”

话罢,直接一脚踢开他,脚步很快地离开了。

见云时起即将走出来,洛明水躲在门后面装死,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喃喃自语:“不要看到我,不要看到我。”

云时起看到她,失语了一瞬,又冷冷地啧了一声。

洛明水吓了一跳,睁开眼睛,怯生生地走出来,笑道:“云师兄,好巧呀。”

云时起给她丢去一个钱袋,道:“你处理一下赔偿问题。”

洛明水摸着这个鼓囊囊的钱袋,连忙道好。

又想不愧是富得流油的琅琊云氏的家主,可比她有钱多了!还豪气!

……

榆非晚今夜的运气坏到一种令人不可置信的地步。

在她满怀信心、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地跑出几十里,又动作敏捷、上窜下跳、毫不费力地躲避下,总算是让雷电将她劈得体无完肤啦!

这闪电跟长了眼睛似的,她往哪里跑,它就往哪里劈,一劈一个准。

此刻榆非晚正精疲力竭、满嘴鲜血,虚弱地一头栽倒在地上,有些欲哭无泪。

她今夜本身是去找云时起算账的,结果和他拉扯了半天,不仅没伤到他半分,还惹来了雷劫。

你就说!她的运气是不是差到了极点!是不是已经被幸运之神揍得鼻青脸肿了!

天空轰隆作响,一道白光闪过,眼见一道闪电就要直直地朝她劈下来。

却见一把银白色长剑破空而来,硬生生将那道霹雳砍了回去,在半空射出火花,滋滋作响。

一道清冷如寒枝,又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

“我好像来得有点晚。”

云时起慢条斯理地朝她走去。

榆非晚目露震惊,下意识拔腿狂奔。

她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他手里。

大抵是被劈坏脑子了,她一时半会也没想到云时起是来救她的。或者说根本就不相信他有这么好心,毕竟他天天叫嚷着要她死。

云时起微微蹙眉,要去拦住她,又见有闪电要劈下来了,他连忙抬手去帮她挡下,一边喊道:“榆非晚,你瞎跑什么?”

榆非晚脑子迷迷糊糊的,只剩下一个“跑”字,她提着裙子,跌跌撞撞地跑出数十里。

云时起一边追着她,一边替她挡下闪电,有些懊恼,又有些烦躁。

她到底跑什么?

他还不至于弱到连几道闪电都挡不住。

就这么担心连累他吗?

这场你逃我追的游戏也不知进行了多久,云时起无奈扶额,吐槽:“真是一身的牛劲。”

此时他已经停下了脚步,望着空中欲落不落的闪电,目光微闪。

这最后一道闪电,他不能替她挡。

砰!

闪电落下,榆非晚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她痛苦地闷哼一声,嘴边的鲜血直流,身上的肌肉隐隐作痛。

她抬起手来,想擦擦嘴角的血。手却忽然停滞了半空。

从她的视线看去,自己的食指上突然出现了一枚冰蓝色的指环,精致小巧,华贵雍容。

天边闪起了一道亮光,榆非晚听见一道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若霜剑已成功认主。”

“往后,神剑与其主,同生同死,存亡与共,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榆非晚松了一口气,心又提了起来,苦笑道:“原来是这样……这样……若是最后无论如何也逃不开这个宿命,连剑都不能毁去了……天道真的好算计。”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身上的血越流越多。到最后,她甚至望不清月亮在何方了。

面前隐隐出现了一道身影,榆非晚无意识地往后挪。

云时起冷啧了一声,俯下身体,轻而易举地将她抱了起来。

他的脸冰凉,怀抱却温暖。

榆非晚想。

只愣神片刻,她虚弱地道:“放开我。”

云时起轻嗤道:“放开你?你想死在这荒郊野岭?”

榆非晚想说我跟你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却忽然意识清明了一瞬。

他好像不想让她死。

他好像是来救她的。

好像,自他出现后,她只受了最后那一道闪电。

榆非晚沉默了一会,抬眼看了看他精致的下颚线,又道:“为什么救我?”

云时起停下脚步,垂眸向下看,对上她的眼,眸中闪动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淡声道:“因为你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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