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她近不了洛明水的身,而且,她没有办法在一个男人的身体里待太久,所以我还没拍下一掌,她便慌张地跑走了。”云时起道。
榆非晚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忽然道:“你是说,阴气?”
世间所有邪物的实力要想提升,最快的方法便是大幅吸收阴气、怨气和鬼气。
阴气就很简单了,有女人在的地方,阴气便重。而男人阳气重,君临那样阴气重的邪物必定是无法在一个男人体内待很久,却能轻而易举地附在女人身上。
榆非晚有点疑惑,道:“那君临为什么要附在宣城人的身上,引导他们跳河?”
云时起脸色微凝,道:“因为它还在江州作恶,也就是越安王所在的那座城。你还记不记得诡医说的那个春鬼面具?”
诡医曾说那名书生和苗疆女子被一个散修一掌拍死后将其灵魂封进了面具里。
榆非晚思索了一会,道:“你是说君临令他们跳河是为了将这些惨死的灵魂也封进面具中?可是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时起道:“等了结了宣城的事,到了江州,你就知道了。”
榆非晚有些不满地瞧了瞧他。
就知道和她打哑迷。
想了想,她又道:“你说她今日还会附身到其他人身上吗?你昨夜虽然一掌把我拍飞了,但是也一掌把她拍废了吧,她应该暂时不敢出来作妖了吧。”
纵然她这番话说得十分平静,听起来是毫无攻击性、毫无埋怨和怨恨的意思。
但云时起就是听出了几分她对他的不满来,而他也确实不太清楚他那一掌会对君临造成什么伤害,便随便地应了一声。
二人慢慢走到了河边。
却见一个娇小的女子惬意地坐在石栏上。
不慌不忙、气定神闲,一点也没有受重伤的模样。
脸上还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专门等待着二人的到来。
榆非晚皱了皱眉,语气不好地道:“你不是说她受了你那一掌已经元气大伤、精疲力尽、无力生事了吗?”
云时起:“……”
他可不记得他这么说过。
榆非晚又仔细地观察了芜名一番。
她穿得并不多,脖子上那一圈鲜艳的红线完全暴露出来,脖子上下皮肤的颜色也截然不同。
果然是把真正的芜名的脑袋砍下来嫁接到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不过她原来的脑袋去哪里了?
芜名从容不迫地撑着身子,慢慢地站了起来,微笑道:“若霜、欲雪,好久不见。”
“上一次见你们是什么时候?是一百年前,还是两百年前呢?一直重复这样的事,你们累不累?”
榆非晚和云时起对视一眼,又垂眸看了看手中的剑。
安安静静,水波不兴,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一般。
榆非晚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芜名道:“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她又将身体站直了些,直视二人,道:“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们,但我还是想战一场。毕竟我输了,不会死,但你们输了,就一定会死。”
话罢,飞身而起,速度快如旋风,眨眼便扑到二人眼前。
云时起上前迎战。
榆非晚默默倒退几步。
她如今灵力虽有所恢复,但也只有那么零星半点,根本不够看的。
倒不如静候时机,来个偷袭。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抹青衣和一抹红衣悬于空中,打得不可开交。
芜名分明没有武器,却极其游刃有余,仿佛它那具身体便是她的武器,坚硬无比、刀枪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