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慢慢睁开一只眼睛,见什么都没有了,又把另一只眼睛睁开了。
不仅那个假的云时起没有了,那个热气腾腾的浴池也没了,这个屋子看起来也快没了。
于是,她一脸懵逼地进来了,又一脸懵逼地出去了。
她好像莫名其妙地破了这个稀奇古怪的幻境。
忽地,若霜剑嗡嗡地震颤起来,“咻”地飞了出去。
榆非晚苦瓜干笑容狂追。
也不知跑了多久,跑到了哪里,若霜剑总算是停在一间屋子前。
榆非晚一把将它拽过来,用手指噔噔噔地敲了几下,训斥道:“跑什么跑?跑什么跑!你很能跑吗?你给我整哪来了?”
若霜剑不满地颤动起来,又飞起来在空中乱舞,像是控诉。
榆非晚跳起来抓它,抓了半天也抓不到,有些气急败坏道:“你下不下来?”
若霜剑停在半空,坚决不下来。
榆非晚扯着脖子朝它喊:“你确定你真的不下来?”
若霜剑动也不动。
榆非晚气红了脸。
好好好,欺负她现在灵力低微制不住它是吧。
她现在就让若霜知道它跟了个什么样的主人!
她决定在心底狠狠谴责它!
忽然,若霜剑化作一道残影朝她身后飞了过去。
榆非晚骤然转身。
只见云时起一脸淡漠地握着若霜剑,道:“吵死了,你和一把剑也能吵起来,真是个傻子。”
榆非晚仔细地瞧了瞧他。
冷若冰霜、静如古井,尤其嘴毒,属于舔一舔自己的嘴唇就能被毒死的那种。
这绝对是真的云时起。
她朝他走去,接过若霜剑,有些惊讶:“你怎么也跳下来了?”
云时起道:“我本来就要下来。”
榆非晚哦了一声,骤然看见云时起的耳朵红得不成样。
她好奇道:“你耳朵好红,你在里面看见了什么?”
云时起指尖微紧,哑声道:“什么也没有。”
“是吗?”榆非晚一脸不信,但又想到他是修无情道的,应该不可能有什么能影响到他的道心,索性不纠结了,又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云时起道:“镜花水月。”
镜花水月,大梦一场。
仅凭名字便能猜出这个地方应当是满足人所思所想、世俗欲望的一个幻境。
榆非晚有些疑惑,开始怀疑云时起是不是在骗她。
她的镜花水月怎么可能是没穿衣服的他?
这太可怕了。
“你在里面看见了什么?”云时起忽然问道。
榆非晚被他这个问题吓了一跳,有点心虚地道:“不告诉你。”
云时起轻哂。
榆非晚打量了一下四周,问道:“为什么河底里有一片镜花水月?君临用这个做什么?”
云时起淡淡地看向她,道:“你不说,我也不说。”
榆非晚:“……”
想了想,反正她从未觊觎过他,更没有对幻境里的他做什么,说出来也没什么,便光明正大道:“我看到你了。”
“哦?”云时起微微挑眉,俯下身体,看入她的眼,道:“和我在做什么?”
榆非晚不看他,道:“什么都没做,哦,我最后还一剑把你砍死了。”
“很爽。”
“原来砍死你是这种感觉。”
云时起:“……”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开口解释:“阴气、鬼气、怨气,这三种邪气是君临的力量来源。”
“它造出这片镜花水月,目的两个,一是净化鬼魂,吸收鬼气,二是炼化阴魂,即将其封印进面具里,送往江州。”
“而所谓的阴魂和鬼魂,便是人死后所化。若是这个人死前不得安息,死后亦会残存部分意识,这样不够纯洁的阴魂和鬼魂,君临是无法直接利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