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带领和帮助下,我还是完成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破地狱仪式。尽管仪式上,有的同行痛骂父亲欺师灭祖找女的来破地狱,有的亲朋好友因为没有跟着传统做破地狱而愤懑离场……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和哥哥一心一意地为父亲进行破地狱。
在父亲下葬后,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我和哥哥坐在阳台里,彻夜长谈。
我望着夜空,轻声问道:“你到了国外那边,过得好吗?”
哥哥低下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不好,我去到那边才发现,除了喃呒,我一窍不通。而国外那边没有喃呒的习俗,所以我到了国外,英文也不好,没办法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我和你嫂子、侄子花着这些年做喃呒的积蓄,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哥哥抬起头,看着我,问道:“你还恨父亲吗?”
我也摇摇头,眼中透着一丝释然:“我不恨他,但是我也没办法原谅他。以错误方式表达的爱不是爱,感受不到的爱也不是爱。他生前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表达爱,可他偏偏选择死后交由一封书信去诉说自己的想法。”
哥哥似乎也不想劝我,可能他自己也没想通吧,他只是继续疑惑地问我:“那你为什么要帮父亲完成破地狱的遗愿呢?”
我释怀地笑了,看着远方的夜空,缓缓说道:“我是在跟过去的自己和解,父亲的爱和破地狱再也不是我年少不可得之物了。”